虽然沈筝对这件事没有任何意见,甚至还有点想支持他一把,但她兴奋之余还有不少担忧。北梁并不尚武,与邻国南华也一向是以礼相待,百姓们安居乐业惯了,若是谢齐然谋反时招兵买马的势头猛些,怕是要出乱子。
沈筝想到这里,突然反应过来,她被谢齐然偷走那些银子,怕是也被他用在了谋逆这件事上。但是!那她这样岂不是就成了谢齐然的共犯,成王败寇,若是夺位这事成了,她或许没什么功劳,但是要是败了,她的罪责怕是不轻。
可是,借谢齐然的手替她向那狗皇帝报仇,倒也能遂了她的心愿。
沈筝在进退两难之间又犯了上一世的毛病,她不自觉地把长发绕在自己手上扯,随着她越来越皱紧的眉头是她越来用力的手,眼看着那有些微微泛黄的发尾就要断裂,就在此时,一双素手伸过来捉住她用力到泛白的指节。
是敛秋。
“筝姐姐,是吓到了吗?”敛秋本就被方才齐王毁坏密旨的一幕惊到,被沈筝拽进屋中更是让她手脚都不稳,此刻勉力开口,声音还有些发抖。
沈筝发硬的指节被握住,目光渐渐放在了敛秋的脸上。
扯头发的动作沈筝熟悉的很,熟悉的动作被更熟悉的人制止,沈筝脑海中不禁又浮现起敛秋上一世皱着眉头掰她手指的样子。那时候的敛秋总会用脂粉遮住自己的泪痣,样子也会更凶些。可现在眼前的人是年少的模样,会害怕,更会用未遮住泪痣的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她。
沈筝心下一软,上前拥住了敛秋,缓声道:“我没吓到,倒是你,岁数比我小上些,还真小出事了,看这吓的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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