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名侍女手提莲花熏炉,分两列入厅中,开路铺香。玉真公主手挽拂尘,头戴莲花冠,身披道袍罩蝉衣,在一路香风袭人中行至主位。
颜阙疑视线低垂,只从侍女的间隔中窥见公主道袍下摆。
狐书生没有人类尊卑之别,观摩务求细致,兀自点评:“与文成公主有些许像。”
虽不知这只吐蕃狐活了多少岁月,颜阙疑希望他低调行事,不要折损在科考路上,将他伸长的头颈按了回来,小声叮嘱:“封贤弟,不可直视公主。”
能从吐蕃赞普和文成公主寝宫窃走夜明珠的狐妖,自是没有这份自觉,纤细的眼中满是困惑。
好在宴会开席,狐书生迅速转移注意力,埋头案上大快朵颐,吃相完全就是狐狸进食。附近坐席的贵公子投来鄙夷一瞥,为这等不堪入目的粗俗吃相感到难以忍受。
有人关切询问:“张兄可是哪里不适?”
贵公子忍耐道:“眼睛不适。”
听得颜阙疑冷汗涔涔,顾不上品尝珍馐,忙着给狐书生打掩护:“封贤弟,即便病愈,也不可暴食。”
狐书生从蟹黄毕罗上抬起嘴:“愚弟不曾病……”
颜阙疑忙将一盅酒灌进他嘴里:“不曾病重,幸好。”
那位张公子侧过身去,连余光都不想留给末席的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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