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阙疑初看只觉惊艳,再看又觉似曾相识。
一行将此卷打开便不再合上,张萱双目顿时如炬:“小和尚,此画没有落款印章,你若能辨出它出自何人之手,老夫便送你一幅藏品。”
一行将画置于案上,退开数步观赏,又推开一方小窗,让秋光透来一缕,正打在画卷色彩上,女子面颊颜色被光柱照得鲜活灵动。
见此情景,颜阙疑心中那种似曾相识之感愈加浓烈。
张萱又是期待,又是担忧,神情复杂地看看画,又看看一行,手指揪紧了胡须。
一行走至画前,一点笑渐渐从眼底漾开:“用笔细劲有力,描法工细,以色晕染面部,设色浓丽鲜明,与先生技法有着一脉之承,或者说,我唐画师皆从彼处传承。”
张萱拽断了几根胡须,喉结滚动,有些懊悔:“他是何人?”
一行用满含敬意的语调说道:“小僧猜测,那人便是被尊为‘唐画之祖’的前朝大师展子虔。”
张萱一拳头捶向自己脑袋,悔恨跺脚:“小和尚你赢了!”
即便颜阙疑不懂画,也听过展子虔的大名,大师真迹就在咫尺,他兴奋又谨慎地挪步过去,屏住呼吸,仔细欣赏百年前那位大师的运笔与用色。
一行带着些许歉意,向张萱合十:“不知先生从何处收来的大师真迹?”
张萱鼻中喷火:“从西市淘来的,跟一众赝品堆在一起,要不是老夫火眼金睛,展子虔的真迹便会就此沦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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