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万万没想到裴以宁会为了救他毅然跳下了陡坡,虽然说幸好有东方恺歌及时出现。裴以宁没有受什么伤,但毕竟是他保护不周。原本之前误会她在香薰里投毒,心里已经很愧疚了,这次她受伤又是因为自己,他真的不知道该要怎么弥补才足够。
两人迎面相遇,果然裴以宁只是淡淡地点点头,“沈少爷。”
都说患难见真情,可是患难过后,她那疏远的语气,总让人不得不怀疑是不是真的一起患难过。
但她越是这样。沈薄言就越是愧疚不安,悄悄看了一眼她脸上的伤痕,见已经淡去了不少,这才稍稍有一丝安慰,道:“知道裴姑娘安然无事,沈某就放心了。”
“谢谢沈少爷关心,以宁先去找夫人,失陪了。”
望着裴以宁离去的身影,沈薄言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把一切都交给时间好了。
赵佩兰得知裴以宁来了,也高兴得很。拉着裴以宁左瞧右瞧,道:“宁儿啊,自入府以来,你承受的委屈实在是太多了。都怪我考虑不周,害得你……”
裴以宁摇摇头,道:“宁儿离开阳辛城来到这里,原本是很不安的,亏得夫人待宁儿如亲生女儿一样,让宁儿重新感受到天伦之乐。宁儿还有什么不满足你呢?”
赵佩兰这才略略心安,想了想又试问道:“言儿才刚刚离开呢,你们可有碰到?”
裴以宁怔了怔,“碰到了,说了一会话才过来的。”
听到这话,赵佩兰可终于笑逐颜开了,“那就好,那就好。”
裴以宁笑得不动声色,道:“能看到夫人和沈少爷的感情也一天天变得亲密,宁儿也很开心。在我们阳辛城,有一户人家,不知道怎么的,待他们儿子就跟躲避蛇蝎一样,后来那儿子好像溺水死了,他们就随便找个地方埋了,这么多年也没见他们去看过。那时我就觉得那孩子挺可怜的,生下来也得不到父母的疼爱。”
听到这话,赵佩兰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过了好一会才觉察出自己的失态,笑道:“言儿这孩子,自小的挺乖,我身子一直不好,他就要去学医术,只是我病患缠身的,难免情绪有些不好,容易迁怒于人,所以不由自主地,就下意识地疏远了言儿吧,唯恐他无端受我的气。不过现在,我才发现我做错了,希望还来得及弥补以前的空缺吧。”
“母子连心,原本就是难以分割的。宁儿父母过世得早,能理解到不能承欢膝下的痛苦,所以很希望所有父母亲和孩子都相亲相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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