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楼梯跑上阁楼,老鸨一路阻止着绣娘。“绣娘,你一个女孩家怎么能再来我们这样的地方,何况你已为人妇。”
绣娘不再畏惧老鸨,她气势冲冲到阁楼后,冷然问道:“我的相公不就在这里吗?”心里总感觉凛旻并不是这样的人,但是想到他从未碰过自己,又认为他也喜欢美丽的女子,所以有可能会来到青楼。
老鸨僵笑,圆滑道:“竟然你都知道了,那我就不隐瞒你了,你也知道男子都是好色,你相公也不例······”
没待老鸨说完,绣娘便干脆地打断,声音里有着别人无法拒绝的凌厉,“带我去见他。”
老鸨愣怔,她完全没想到绣娘还有这样的一面,于是她不乐道:“跟我走吧!”
推开阁门,绣娘急躁地走了进去,粉红色的帷幔中,精美柔软的床上,白皙的肌肤缠绵相交,帷幔中映出男子绝美的侧脸,夺人心魄,满室的旖旎气息,让人无法喘息。绣娘胸口阵阵剧痛,心从高空摔下,却要死没死,痛的牵扯着每一次呼吸。绣娘机械的离开香艳的室内,她无力地迈开步伐,一步一步走下楼梯,游离地跨出花楼。
不久,街道上的人都看笑话似的鄙夷地嘲讽着绣娘,但周遭的一切已与她毫无关系,心似乎已经死了。
想起李官对她的好,想起美丽的娘亲,想起曾经神智清明的爹爹对她满怀的爱意,绣娘嘴角扯出一丝笑容,苦涩而无奈,哥哥走了,娘亲走了,爹爹疯了,她爱的人抛弃了她,她的生活再无意义,从今以后,她又得行尸走肉地生活了,为什么那个男子要来招惹她?她本来就没心了,为什么他却又将心给了她?可又生生撕碎了它?一滴滴眼泪从眼角滑下,神色黯淡如灰,似秋风中的落叶,已失去了一切希望。
“绣娘绣娘,你爹爹掉到河里淹死了。”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婆婆跑到绣娘面前,气喘吁吁地说道。
绣娘立即恢复了神智,惊吓道:“在哪儿?哪儿?”
“前面的石桥的河道处,人已经捞上来了,可是已经冻死了。”
绣娘立即往石桥跑去,待跑到石桥高处时,已看到一大群人围成一圈叽叽喳喳地讨论,她愣了一会,才缓缓地下桥。
人们见到她,立即停止了说话,自动给她腾出了空间。
李员外一动不动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上依旧湿漉漉,黑白相参的头发紧紧地贴着头皮,他的眼睛紧闭,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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