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念头?”
“就像现在这样,你这么动摇地看向我,我就考虑不了其他乱七八糟的了,很想收留你……”裴慕隐道,“或者被你收留?”
此刻的祝荧不知道这种想法有多禁忌,在太阳下会被多少人怀疑、反对和取笑。
但他确定裴慕隐没有撒谎。
因为他被全神地注视,那双眼睛里只有自己。
他想,他是被同样渴望着。
之后再回忆起高三剩余的日子,祝荧往往觉得不太真实。
以往都是自己独自煎熬,这次和梦一样,裴慕隐在他身边。
起初裴慕隐带着伤陪在医院里,额头戴着发带、死活不肯露出没有褪去的疤痕。
后来伤口痊愈,而高考渐渐临近。他们一起在充满药水味的走廊上写作业,惹得路过的病人频频回头观望。
祝母没熬过今年深秋,感染反反复复,她在深夜永远闭上了眼。
葬礼办得很简洁,一个小盒子,一张黑白照,还有两束鲜花。
买花的时候店家恰巧在收货,顺手送了一颗玫瑰种子,他们把花栽在了洋楼下。
那天气氛很压抑,祝荧到了深夜依旧睡不着,抱着枕头敲开了隔壁的房门。
他恍惚地说:“我真的没有妈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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