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啊,都是随世而动的。
西方气运鼎盛的时候。西方人就不屑于为东方饮食而改变自己的口味。可现在北美这块大地上,是东盛而西衰。就很多的香蕉人、小资儿去无限推崇西餐一样,因为世界的变化,很多的西方人也觉得中国的大餐美味无比了。
淮南老店只是一个微不起眼的小例子。
而从去年年末开始,北美大地上的气氛就开始紧张起来,第一批担惊受怕离开的人出现在年关。然后是春天陆续的离开,到了夏天里,陈楼剩下的反而全是铁了心赚钱的贪婪鬼了。
刘兆星店里没有儿子,也没有孙子,只有一个帮厨和一批帮工,他儿子、孙子和女眷全都转到曹国的大后方去了。离不开老店丰厚利润的刘兆星却不敢将一家人全部搭在陈楼。至于徒弟和帮工们,还有他的老命,要真的倒霉了,也就认了。刘家有钱财来赔着一笔
“哼,我天朝兵威赫赫,不主动去寻洋人的麻烦就是了。这些黄毛洋人还敢向我先伸手不成”
跟刘兆星的思想不一样,还不到三十岁的帮厨是个生在新时代长在新时代的人,骨子里对洋人没有一份的畏惧感,有的只是无尽的自豪睥睨。根本不信缩在两角的美国佬敢主动向曹国发起进攻。至于店里的帮工们,也是很有一部分一样这般想的。
这些小年轻没有经历过当年受欺压的时代,没有感受过一等洋人的滋味,他们自持背后国势的强大,根本不觉得美国人敢先伸手。就是真的爆发战争了,那也是自家的军队先打美国。
“我们有上千万大军,还有几千万的后备军。洋人有几个人老美拼了命的扩军,是有二百多万了,可这二百多万打光打尽了,美国佬还能再拉起二百万吗”
下午两dian半,最后一批客人也走了,淮南老店进入了清冷期,店员们开始收拾座椅,整洁卫生。然后就是轮到他们吃饭了。
捧着一碗宽面叶的刘兆星独自坐一张桌子,汤碗里只漂着一dian葱花,几根菠菜,没肉,没其他的菜,下面条的汤都是普通的白汤而不是牛肉汤。对于年纪打了的刘兆星来说,早几十年就对牛肉没啥感觉了。现在吃饭更是以清淡为主。
与他隔着一张桌子的地方,两大盆肉骨头被搁在桌子上。老店里永远也不缺这个,一帮来到店里普遍不超过三个月的帮工还远没有到吃腻了牛肉的地步。倒是那个帮厨。一碟油炸花生,一盘炒腐竹。跟刘兆星一样早就不吃牛肉,喝牛肉汤了。
饭店里向着收音机的声音,拨的是评书说岳全传。这东西放到以前是绝对吸引人的,可现在对于店里的人都没啥吸引力了。一群小年轻最感兴趣的还是战争,军队,实力,以及鄙视对面的美国佬。
刘兆星耳朵里听着帮工们的讨论声,觉得自己真的是老了。脑子里想的跟这些小年轻们完全不在一条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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