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若衣闻言竟当真凝神听了一会儿,而后展颜道:“放心,咱们今日这马车选的甚为低调,无人跟踪。”
“奴婢跟您说正经儿的呢!”她这不开窍的模样急得折枝小脸一肃:“您可别不当一回事儿,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一座大堤毁在一个蚂蚁洞手里,大堤是这样,一家一院也是如此,今日奴婢若是用了夫人的东西,让人知晓了,且不说府外,单单说将军府内,往轻了说是奴婢遭下人们的嫉妒和白眼,往重了,却是会影响到夫人的威严!”
她停了停,方才有些犹疑着开口:“夫人生于京都世家大族,内宅中的事情必定比奴婢的更多,主子们虽然精贵,却也,人人都有自己的不得已之处,特别是女主子,更是如此……夫人今日心善,赏奴婢一个汤婆子,明日说不准便有奴才觉得夫人人好,好欺负,想要利用夫人的好心,求别的东西。奴婢虽然蠢笨,但是最起码的忠心和本分不会忘,所以还请夫人莫要再为难奴婢,日后也莫要如此‘为难’别的下人。”
卫若衣没有说话,折枝碍于身份,这番话有许多未尽之处,但卫若衣明白她想说什么。
后宅女子一生荣辱皆系于人,出嫁之前靠家族,出嫁之后靠夫家,似她这般大家族出来的女子,荣华富贵不愁,又幸运如斯能遇得良人,可以说是非常圆满了。
但要说真的可以从此高枕无忧那也是空谈,一坐府宅的当家主母,抛却正妻的身份,还有一个重要的大管家身份,府中几百口人,主子就那么几个,下人才是绝大多数。
千人千面,想要治好家,就要驭好下,如何拿捏宽容和严苛之间的分寸,委实是一门学问。
卫若衣在脑海中将折致的话回味了一遍,不由想起前世的自己来,前世,也是因为自己对春桃的过份宽容,方才导致了最后她背主的结局吗?
“夫人?夫人?”见她久不说话,折枝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卫若衣回神,在心中暗叹自己果然是个“记吃不记打”的,不知不觉间竟差点重蹈覆辙。
“本夫人答应你便是。”
折枝顿时松了一口
气。
卫若衣却不由再次走神了,都说凡事皆有因果,如果自己和春桃之间的确是种恶因得恶果,那么前世厉钰给予她的爱以及井域寒无端的算计,这当中的桩桩件件,“果”已然在生命的消亡中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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