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若衣有些疑惑的着他的背影,转过头去问折枝:“我记得你是同听雪差不多时候来的将军府,你可知道她家里人的事?”
折枝上前去扶着她往里走:“是,夫人。奴婢是将军府里的家生子,自幼便在府里的。听雪是在六岁的时候进的将军府,人是厉管家领回来的,当初说的便是家里人生了病,吃不起药,这才将女儿卖进了将军府当婢女。”
谈话间两人已经进了屋里,卫若衣斜倚在软榻上,折枝给她倒了杯热茶,然后用铜筷子去拨炭火,嘴里的话也没停:“听雪也是个孝顺的,月例银子几乎都送回了家里不说,每年两次假也都是回家里照家人。”
卫若衣慢慢喝了一口热茶,将茶杯握在手里取暖:“听雪来府里多少年了?”
她问这话的时候,折枝正好拨开上面那层烧过的炭,露出里面的烧得正旺的那一层,红彤彤的,有些刺眼,像极了那一年的将军府,听雪,也是在那一年,那件事之后来的将军府。
有些被深深藏起来的回忆涌上脑海,染血的临郢关,染血的将军府,孤苦无依的厉家两兄弟,还有满城的缟素。
折枝有一刹那的愣神,炭火“噼啪”爆了一下,拉回她的思绪,她答道:“十年前。”
卫若衣神色微动:“你可知道她家里是何人生病,生了什么病?”
“这个奴婢倒不是特别清楚,听雪从来不提她的家人,只知道她家里有个生了重病的。”
说着说着,折枝的语速慢了下来,却发觉其中有些不对劲。
十年,既是重病,什么样的重病人能挨过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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