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着她下午那场用力的大哭,突然间觉得疲惫极了,被仇恨绷了这么多年,到今天看乔薇痛苦不堪了,可他却再提不起力气去兴奋。
接下来的几天,病房里一直很热闹,英国飞来了代表,代表老爷子安慰黎昕;各大股东,公司员工代表,商界的朋友,甚至邢市长都来亲自探望他了。这是件大案,被绑架的可是景川最年轻最富有的企业家的妻子,索价也成为了景川历史最高,三个歹徒也是公安部久抓不到的凶手。那个叫老猫的歹徒被围追堵截的时候负隅顽抗,已经被当场击毙……
可是,黎昕却一直怔怔的,用一种谁都看不明白的表情盯着窗外,一言不发。大家都说,可怜的冷太太,被歹徒吓坏了!
雷仁每天都来坐上一个小时,不多一分钟,不少一分钟。从头到尾,都用怜惜的眼神静静地看着她,不说话,只一支接着一支地吸烟,弄得满病房都是烟雾,弄得护士不得不进来夺去他手中的香烟,不满地掐灭,然后在他冷酷的眼神里逃出去。
肖桐也来,也不说话,却一杯一杯地喝水……甚至傅雪儿也来了,她站在病房外面,用一种复杂的眼神静静地盯着她,然后让护士送进来一束花,护士说,这叫天堂鸟。
他们都在可怜她吗?人人都知道真相,只有她像个傻瓜,傻傻地举着爱情的旗帜,去爱那只残忍的孔雀,把自己推进了冰冷的深渊,凭她怎么挣扎,也抓不到上岸的救生圈。
黎昕突然觉得一切都是这样的虚幻。爱情,到底是什么?它又真的存在吗?她曾喜欢过方晓舟,却被他拿自己去换了钱,她死心塌地爱上了冷奕宸,却原来是他报复的工具,说什么看上她的与众不同,这个与众不同仅仅就是和乔薇的关系吧?
他进来了,披着阳光,走近她,坐在床边,又在和她说话,他就在眼前,却是那么远,黎昕努力伸长手,却再也触摸不到他的脸。罢了,罢了!她取下了助听器,不想听,闭上了眼睛,不想看。
那么,爱情这东西,真的是骗人的玩艺儿。
出院了。
直接回了冷家别墅,新房装修得实在是漂亮,淡紫色的床幔垂下来,流苏在风里轻飘,牙白色的大床,纯白的羊绒地毯,水晶灯折射出柔和的光。浴室里,那大大的浴缸,就跟个小水池似的,清澈的水汩汩从四角流出。
衣柜里全是新衣,还有一间专门给她画画的屋子,她的照片被放大,挂在墙上,阳光明媚,她笑容浅浅,目光澄静。
推门声响起来,他把一盒蛋糕放到了桌上,脱下西装丢到沙发上,低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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