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潮,热闹与他无关。
笑声,欢乐与他无关。
回忆,真情与他无关。
他离婚了,她却嫁人了,生生错过的,不止是感情,还有期望,他一直以为离了婚,揭了冷奕宸的真面目,总有希望,却不知道黎昕爱起来是这样认真,不愿意再多看他一眼,就连回忆也不愿意和他一起去寻找。
突然间,他有些恨起黎昕来,明明就在那小礼堂的门外,为何再不肯踏进一步,不声不响地离开了又算什么?他是蛇蝎虎狼?他甚至从来连重话都不曾对她说过一句,不像冷奕宸,那样卑劣的手段都对她使出来。
他的表情阴沉下来,没有再回头,驾车,穿过曾经和她一起走过的林荫道,往外驶去。〔
庆典在夜幕降临时拉下了大幕,人群涌去了酒店用饭,学校里重回宁静。清扫的声音唏哩哗啦响起,天色,越来越晚,终于,大门锁上了,灯,也三三两两地灭掉,漆黑笼罩校园上空,隐隐的,有学生的梦呓声从宿舍楼里传出,大澡堂里坏掉的水笼头还在哗啦啦流着水,谁家的衣服晾在阳台上,随风轻晃着,一不小心便从衣架上脱落,被风卷到了枝头上,像一只被夜遗弃的鸟,展不开翅膀,软叭叭地呻吟着。
学校的后门打开,一辆黑色的小车驶了进来,径直到了小礼堂后的小杂屋前。两个男人从车上跳下来,动作敏捷地打开了小杂屋,把一只大麻袋扛了出来,然后塞进了汽车的后备箱,随后沿原路悄然离开了学校。
一盏路灯闪烁了一下,啪地,灭掉。
一切,就像没发生过一样。
睡觉的人,依然在梦中。
冷奕宸是在晚上十点半发现情况不对的,他应酬到一半,突然想到去参加校庆会的黎昕,说好回去后会发个短信给他,怎么到现在还没动静,是不是和同学们喝酒去了?小醉猫!他打了一个电话过去,那边关了机,他有些不快,玩疯了?应该乖乖在家里等他回去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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