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昕。”
他掏出手机来,屏幕上有一张照片,她正沉静地睡着,而他的脸却紧挨着她的脸,笑得像个傻瓜。
那个清晨,天空刚刚有了一丝丝白,他看到了漫天漫地的小野花,突然觉得它们很像黎昕,具有很强的生命力,虽然不艳丽倾城,却总能清香扑鼻让人心生喜爱。于是,他采了一大把,又去强行敲开了一家高档装饰品高店的门,买了一只水晶玻璃花瓶,做完这一切的时候才刚七点。
他打开门,走进了她的房间,本来想叫醒她,可是她睡得那样沉,恬静的睡颜让他不由得看痴了,还偷偷地……在她的唇上亲吻了一下。
那是种什么样的感觉?他一辈子都忘不掉,有些冰,那样柔软的唇瓣,真的就像他手里拿的那束还有露珠的花朵。
雷仁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难过,他也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罢了。如果他没走上这条路,是不是也可以去上名牌大学,开着大公司,还有资格去和冷奕宸争个高下?
可是金盆洗手哪有这么容易?他的案底又岂止一桩两件?道上结的仇家那样多,如果有一天迁怒到了他所爱的人,对她又怎是公平?
他开车行,学画画,只是想感受一下,她所说的生活是什么样子,因为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品尝到她所说过的“正常”的生活了。
他把屏幕贴进了唇,轻轻地吻了一下,单相思,他自言自语了一句,扔开了手机,摊开手脚开始睡起了大觉。
顾青蔓一口气狂奔了好远好远才瘫倒下来,杂草荆棘划破了她高档的衣料,手背上多了十几条细细的划痕,而腿上被那大狗狠咬的一口正在往外涌着血,在雪纺的白色裙裤上染了大片的刺目的红色。
她尖叫了一声,摸出了电话狂叫道:
“救护车,快来接我,我被疯狗咬了。”
挂了电话,她紧接着又拔通了另一个电话,厉声尖叫着:
“动手,快动手,毁了她,我要他们两个都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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