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昕哭笑不得地捂住了被他拉得破了皮的手背,低头看,鲜血直往外冒。
“阎罗王要收你的命,打针也没用,趁还活着该玩就玩,该死就死。”
雷仁唇一翘,眉尾的小灰疤痕立刻飞扬拔扈地飞扬起来。
黎昕听了这句话,人便楞楞地开始走起神来,要知道她这些天来一直在想生死这个问题,却被雷仁一语捅破,是啊,生死这回事,又如何能掌控呢?若要死,不如看尽天下景色,再安静死去。
“外面等你。”
雷仁耸耸肩,跳着出了病房。
床头上有冷奕宸让人送来的内衣,还有他的衬衣长裤,换上,到卫生间掬了冷水浇了脸,让头脑清醒一些。
雷仁胳膊下架着拐杖,在走廊的尽头,又在抽烟,目光看向远方山黛。他在这里已经住了两个星期了,那一架打得太凶猛,腿上那一刀让他疼得够呛,他只是混黑社会,又不是不怕疼不怕死,他那句阎王的话,不是说给黎昕听,而是他自己。
吃了这碗饭,被人砍,砍人……谁会知道明天会不会身首异处呢?如果有选择……他眯了一下眼睛,烟头烫到了手指都不自觉。〔
“喂,走了。”
黎昕捅了捅他的腰,说道。
雷仁转过身来,她身上是冷奕宸的一套衣,裤子很大很长,挽着,特别滑稽,他咧嘴笑了笑,把烟头往窗外一扔,伸手揉起她的头发来。
下面,某人捂着脑袋尖叫起来:“哪个背时鬼扔的烟头,滚出来,老子砍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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