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水浇在身上,冷奕宸渐渐冷静了下来。这段时间他的思维和行为都冲动得不像他自己,他刚刚甚至有些羡慕床上的女人,可以肆无忌惮地醉一场。而他,不能醉,不能倒下,不能有分毫地退让,只能往前,往前——
不行,这不是以冷硬无情而著称的冷奕宸,不是只和她玩几回而已吗?不是尝过了鲜,就要丢开一边再不提起吗?为什么,还要关心醉成这样的她,让她霸占自己的床?
脑残!他心里暗咒了自己一句,关了水,拉过了毛巾,狠狠地揉着自己的头发。走进去时,房间里居然响起了细细的鼾声,她的确睡得很香,把这里当成了她的地盘,丝毫不在乎他的存在。
拧眉,面无表情地过去,把她从床上拖起来,夹到胳膊底下往外走。
她一身酒味,弄臭了他的房间和大床,这让他没吃到腥的他觉得非常不爽。现在,他要把她丢出去,就丢到走廊上面,反正她不是没睡过。
拉开门,他果然轻巧地就把她往地毯一扔,她不适地轻哼了一声,便往墙根上紧紧贴去,紧紧缩成一团,长发海藻一样纠缠着,散落在地毯上,光影投在她的右脸颊上,唇紧抿着,她睡觉的模样也倔得可以。
冷奕宸门关到一半,又不甘心地打开,闷闷地盯着她。
头一次,他发现自己对一个女人毫无办法。这女人根本不拿正眼看他,还说什么他很脏……对了,还有水货……还想一刀让他变太监,越想,就越有一股无名火从心间汩汩往外涌,袭卷他每一寸神经。
他用脚尖趴了趴她的小腿,唇角浮现冷笑,深遂的双瞳里,两簇火苗儿越烧越旺。
就像睡在柔软的云团儿里。
黎昕翻了个身,醒了过来。窗帘早已经拉了起来,阳光透过玻璃窗,洒了满室金黄。又翻了个身,四肢尽量舒展开来,平躺着,脑袋却偏来偏去,环视着周围的一切,这个地方似曾相识!
她眨了眨眼睛,猛然清醒过来。
冷孔雀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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