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开双眼,眸子还对不上焦,急救车里的灯光晃得她头疼,脖颈处有强烈的刺痛。
她被牢牢固定在临时担架上,头颈无法转动,只能无力的看着车厢顶,心跳如雷,恐惧像潮水一样,一波波往她身上涌。
她理智上知道,现在是安全的,陆景平的挟持已经过去,可是情绪上,她完全无法控制。
渐渐的,她的身体开始抖动,然后是抽搐,手脚不听使唤地大幅度发颤。
“快,病人呼吸急促,心动过速,血压……”
她听见有人在她耳边不断报出数据,语速很快,应该是随车的护士或者医生。
“用药,先稳定病人情绪,又有渗血了,注意血压值……”
声音逐渐淡去,她的眼神依旧对不上焦,车顶的灯光越来越模糊,最后变成白白的一片。
她的眼皮沉重下来,她使了浑身的力气,都无法撑起来,最后只能放弃,然后,她的意识就和目光一起,继续陷入了黑暗中。
“对不起,对不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容堇觉得有人在她耳边轻声低语,说的话语气很软,翻来覆去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谁呢?
她有点心烦,不经意间皱了皱眉头,意识又沉沦下去。
她好像掉进了一个冗长的梦里,梦里妈妈还没有去世,她也就是三、四岁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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