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回过头,继续跑。
脚步并不犹豫,仿佛要去某个地方。呼吸粗重,嘴里的白色雾气有节律地一路喷薄。
另一边厢的阿叶踩水赶路,终于快到王后宫门口。
她停下来,揉揉已经跑得绞在一处的肠子。秦王宫室何沉沉,今日没坐上王后的车,回去可真是连腿都要生生跑断了。
揉了半晌,正正撞上一列朦胧雨里仿佛突兀钻出来的队伍,队伍前面几个人,后面几架辇。
为首的那人,倒碰巧认得。
她学着那人惯常样子,拱了个手行个礼,笑嘻嘻一张脸儿,轻浮归轻浮,然而让人讨厌不起来:
“嘿,是我子宽叔叔!”
子宽停了下来。后面的人也都不走了。
子宽本来一肚子心事,被打岔了一下,重重心事就被打飞了一半。
“嘿,谁是你叔叔!”
子宽过去,照着脑门推她一
下,因地上有水站立不稳,她被推了一趔趄。
子宽推她的时候,她仿佛听到点金器声音。仔细一点,果然,他手里拿着刀剑呢。
子宽推完,觉得似有不妥,于是把刀放下,往身后藏了藏,藏到一半,又惊觉这藏一藏的行止,十分可疑,藏到一半,手僵着,又假装不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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