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刘彻当时在想什么,他冲进来救她的行为是真的,阿娇心里一直记着刘彻对她的好。
她要去并州了,阿母说禁军也是听到刘彻的呼哨声才能这么快赶过来的,救命之恩不能怠慢,让她好好同刘彻告别。
暂时也没什么可以感谢刘彻的。
想了想阿娇从案几上拿过了一个小陶罐。
精致的黑陶罐外绘着青竹,打开以后馥香扑鼻,春暖花开的清新气一下映入脑海,光是闻着便让人心情好,阿娇取了两个杯盏,给两人舀了一大勺,刘彻的又要多一些,金色潺潺,流光溢彩。
蜂蜜兑了清泉水,香气在整个清泉殿铺开来,阿娇自己喝了一大口,把另外一盏端给了刘彻,“这是紫云英蜜,还带着一点桂花香,不知道谁偷偷放到我屋子里的,是很好的野生花蜜,很香,你尝尝看。”
那山坡上确实开满了不知名的野花,也有月桂树。
刘彻都不知道她还这样纠结过,只不过是气她不来寻他,不想让她知道蜜是长年殿送的,半夜无人时搁在窗台上的,现在她反而献宝一样拿出来同他分享了。
刘彻见她手肘搁在窗台上,喝完望着外头的景色,清清浅浅地叹气,眸光水润润的可见很喜欢,心中只觉两人这样对饮,反而像大婚那日司仪说的合卺酒,低低一笑,虽是偏爱更清淡的青竹汁,却也将这一樽齁甜的蜂蜜水喝光了。
她是很嗜甜的,这蜜罐只下去浅浅一层,大概是连她自己也舍不得吃的,刘彻便道,“只请这一杯么?旁人送礼,常给一整罐的。”
阿娇脸色大红,刘彻帮了她很多,请饮一盏确实比较小气,她刚才却完全没想起来,可见私心甚重,呐呐说,“这一罐我用过了,自然不好再赠你,下次得了好蜜,再送来给你。”
刘彻见她当了真,没忍住笑出了声,只觉这蜜喝下去非但口甜心甜,连着一呼一吸都满是馥香,“再请一杯便可。”
阿娇忙又给他倒了,这次放得更多,掺了水依然沉在底上化不开,可见能有多甜,刘彻有些语塞,只自己搬起的石头,怎么也得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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