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息,瞄准,放箭,箭矢带着凌冽的风声,穿过车马的帷帐钉入马车内,除却冒气浓烟外,阿娇还听到了一声惨叫。
“有刺客!”
从马车里滚出一人,此人穿着汉人衣衫,面白无须,头戴纶巾虚肥的男子,正是中行说,阿娇连射三箭,她本是很有准头,但中行说竟是武艺不错,捂着手臂就地一滚,迅速绕到了车壁后头,厉声大喊,“有埋伏!”
车马烧起了熊熊大火,马匹嘶叫,剩余十多个汉人惊慌之下四处逃窜,乱成一团,宁小五几人难免束手束脚。
人在往回逃,硬战不可避免,阿娇下令道,“下山。”
“在左边山坳上!”
中行说斩断马车上的套绳,翻身上马,鞭子一抽,高头大马立刻飞驰出去,“走!”
哭喊声和咒骂声此起彼伏。
郅都沉声下令,“绊马绳。”
他一声令下,潜藏在平地上的宁舀成武手一扯,掩藏在尘土里的绊马绳提起来,当前三匹马便翻仰出去,摔在地上,两个匈奴长髯大汉被惊马踩到,惨叫未出口,先已断了气,偏生中行说命大,滚到了旁边的沟渠里,飞速地匍匐到了辎车背后,狼狈,却还捡回了一条命在。
马匹惊叫逃窜,中行说扶了一下剧痛的腿,目光里都是愤怒怨毒,见圣赞,买买墩,留芒几人都还活着,四下看了一圈,立刻做了决定,“他们没对汉人羊动手,肯定是汗军,把那些汉人羊拉过来,便是挟持不成,也能做个肉盾!”
中行说尖细的嗓子浸了毒一般,盯着那些被抓来的人奴,目光恐怖渗人,圣赞几人立刻拔了长刀围成一圈,人人手里捏着一条性命,背靠背围成一圈,整体往外挪,只是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让他们软了腿,又见有四五人从崖壁上从天而降,宛如天兵,顿时慌了心神,拿着刀的手都在打抖了。
中行说见状立刻爆喝了一声,“都不要慌!他们定然没有多少人,要是人马够,何须设埋伏,直接冲过来便是!都打起精神来,能不能活,便看这些虚伪做作的汉人是不是当真爱民如子,留得这些人奴的性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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