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一语不发地走了,再不见方才盛怒的模样,仿佛她的解释没用,他反而更笃定了一般。
这固执又自恋的自大狂!
好在是马上就各走各路了。
阿娇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深吸了口气,不再纠缠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接着处理公务,明日就出发,需要提前安排的事情还很多。
刘彻回了长年殿,才处理完洛一送上来的暗报,听南平报少傅洗马求见,起身迎了出去,“先生们请坐。”
除却太子太傅卫绾,太子少傅王臧外,这些年刘彻延揽了汲黯、郑当时、公孙贺、司马安等人,羽翼渐丰。
王臧将梁国来的信呈给了刘彻,“梁王往中宫递了请疏,想入长安城拜见太后,只怕是见太后眼睛大好,死灰复燃,臣与太傅商议过,皆以为不得不防。”
当初太子刘荣被废,窦太后欲立刘武继承千秋,遭到了臣子的反对,胶东王刘彻被立为太子后,刘武派遣刺客六七十人,刺杀包括袁盎卫绾在内的十余朝廷大员,犯下弥天大罪,当诛,却因窦太后袒护,刘武只被申斥,禁入长安,窦太后对这个小儿子的宠爱可见一斑。
公孙贺生性直爽,直言道,“最好让他进不了长安,免得横生枝节。”
刘彻给两位先生斟了青竹浆,“无妨,不必拦,如若父皇下了令不得王叔入城便罢,若祖母问起你们,带着仪仗去函谷关接一接人便是,也算是给祖母尽一尽孝心,届时我会派人暗中保护你们。”
太后眼睛得见天光,做儿子的想来看一看,尽一尽孝心,人之常情,拦住也遭太后憎恶怨愤,得不偿失。
王臧公孙贺对视一眼,想通了个中关节,知道哪怕是皇帝,这下也是拦不得的,便拱手道,“太子言之有理。”
王臧叹息,“朝内裹乱,朝外也不安宁,陛下执意封赏匈奴降王,虽是不得已为之,但心中着实憋闷呐……”
刘彻应了一声,封了侯爵,领着的就是国库的钱,群臣都认为完全没有必要助长匈奴的嚣张气焰,且这些人反复无常,今日认了汉庭做父,来年倒戈匈奴单于,是典型的墙头草,拉拢了也没什么用处,只现下代国发了大水,青州干旱,朝内诸侯各方势力不稳,父皇这么做,也有他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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