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堆证据从王先谦和余肇康家中“搜出”并摆在巡抚岑‘春’蓂面前时,岑‘春’萱可谓是大吃一惊,听着陈文强的报告。看着这些证据,他将信将疑,不时用审视的目光看着陈文强。
“鞑虏逞其凶残,屠杀我汉族二百余万,窃据中华,一大罪也。鞑虏以野蛮游牧之劣种。蹂躏我四千年文明之祖国,致列强不视为同等。二大罪也。鞑虏五百余万之众,不农不共,不商不贾,坐食我汉人之膏血,三大罪也……”
反清檄文写得很有文采,十大罪明明白白;还有标之以“中华国民军南军先锋队”的旗帜,以及复兴会的一些文件资料……
“复兴会?”岑‘春’蓂更是惊愕,甚至有些骇惧,“怎么是,是这个搞暗杀极厉害的革命党?”
历史书中在谈到著名的“长沙抢米风‘潮’”时写道:“巡抚岑‘春’萱非但不准,还下令枪击请愿群众……正当岑‘春’萱陷于困境之时,湖南布政使庄赓良在杨巩等人支持下暗中倒岑。这里两处提到的“岑‘春’萱”实为“岑‘春’蓂”之误,甚至在很多书中直接就将“岑‘春’蓂”误写成了“岑‘春’煊”。而岑‘春’蓂湖南巡抚与岑‘春’煊曾任两广总督同为岑毓英曾任云贵总督之子,误写竟是典型的“弟冠兄戴”
“大人,此事重大,你若不信,可多派人去探听。”陈文强脸‘色’凝重,很肯定地说道:“依下官看,不宜将复兴会宣之于外,以免引起恐慌。至于打压遏制,下官认为也当以复兴会所联系的江湖会党为主,以免引起复兴会的报复。”
“江湖匪类的活动,本官亦有所耳闻。”岑‘春’蓂捋着颌下胡须,若有所思地说道:“只是这王先谦余肇康竟然,竟然都是革命党,实在是有些令人难以相信啊”
湖南江西两省‘交’界的地区,很久以来便是山堂林立民风强悍,是哥老会在长江中游的一珠江会的活跃之区。两年前华兴会在长沙起义失败,次年会党首领马福益又被捕死难,但是会党的组织基础并没有被打‘乱’。洪江会与洪福会武教师会勾连一气,隐隐有再次起事的苗头。
然而,会党就是会党,在组织上还脱离不了其本身的弱点。特别是缺乏保密的意识和措施……总之,宣传鼓动工作的效果非常明显,但当地的地主士绅也感到了恐惧,岑‘春’蓂也接到了他们“呈请官厅侦悉剿办”的文书。
“革命党渗透之深之秘,确实令人心惊。”陈文强不以为然,说道:“然证据确凿,不得不让人相信。若是大人依然将信将疑,那下官再搜集证据,再揪出几个‘乱’党余孽也就是了。”
岑‘春’蓂咧了咧嘴,脸上的‘肉’动了动。他哥岑‘春’煊已经从北京来信,要他支持陈文强,可听陈文强话中的意思,显然还要抓人杀人。
“先不要轻举妄动。”岑‘春’蓂摆了摆手,思索着说道:“王余之案便由官府侦办,你还是以修路为主。嗯,事已至此,只要不掀起动‘乱’,本官也能予以转圜,取信于朝廷,取信于民众。”
“那就多谢大人了。”陈文强拱了拱手,笑着说道:“抄家所得,甚是丰厚。大人可用之兴学助教,铺桥修路,造福一方。至于铁路公司的亏空,下官出资补上,想必是不会引起太大的‘乱’子。”
“亏空由你补上,这与情理不合。”岑‘春’蓂笑了笑,又正‘色’说道:“入官库一半,另一半便入铁路公司,这也算是造福湘省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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