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阙疑这般问着,一行却示意他看向巷口。
屠户肉摊前,立着一个眼熟的身影,那人不耐烦地指指点点,屠户则唯唯诺诺,割了一大块肉用草绳串了,递给傲慢无礼的顾客。顾客拎了肉放在鼻尖嗅了嗅,眯着眼一瘸一拐地走了,并未留下一毫一厘的肉钱。
颜阙疑瞪圆了眼:“那不是净心吗?出家人买肉作甚?不对,抢肉!还有,他腿怎么瘸了?我们要不要跟上去,看他有何目的?”
净心正是阿兰若的僧人,被颜阙疑在藏经阁撞见与女子厮混的家伙,光天化日下山抢肉又是为哪般?
一行摇头:“无需管他。”
颜阙疑觉得净心身上有很大疑点,追查下去或许能有所收获,奈何一行偏要弃之不理,绕了许多路,在乡集买了不甚相干的笔墨纸,叫人摸不着头脑。
出了乡集,择了野外一处平整大石,一行摆出笔墨,摊开竹纸,似要书写。
颜阙疑主动研墨:“这荒郊野外的,法师也要作诗?”
一行提笔蘸墨,唇角一勾:“小僧可不敢在颜公子跟前献丑。”
颜阙疑忍不住嘟囔:“法师一首诗都能惊动平康坊的都知娘子,我才及不上呢。”
一行垂眸在纸上勾画,闻言叹道:“颜公子还在为此耿耿于怀吗?”
颜阙疑嘴硬道:“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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