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走来,按住藻兼瘦小的肩头,温声说道:“既知山尺所在,便不急在一时。”
没了宝物傍身,不是法师对手的小山神止步于屋门外,满心愤懑无处发泄,转而瞪着颜阙疑。
颜阙疑承受着山神的怒火,依旧寸步不让,干脆坐在屋前石阶上充门神。
青年庄户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呆呆地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
产屋里正经历生死,一行心怀慈悲,没有旁观的道理,便叫了青年庄户与他一起去灶房,帮着赵家四郎烧火煮水。
焦头烂额的赵家四郎有了帮手,被一行一通安抚后,终于住了哭声,舀了一桶热水送去产屋。
一行揽衣坐在灶下,顺手从柴堆里折了木柴送入膛中,燃烧的火光映亮他的面容,同时映照着木柴上点点凸起。
他从柴堆里重新取了一段木柴,就着火光,仔细辨认,枯枝上的凸起并非枝节,而是苞芽。反观柴堆中,几乎全是含了苞芽的木柴。
寒冬时节,枯枝怎会含苞?
藻兼被叫来厨房,颜阙疑也一同跟了来。
在灶膛的融融火光与萌了浅芽的柴火堆之间,一行膝头横陈着一段两尺长两指宽的乌木,泛着油亮光泽。
藻兼的矮小身影站到灶前,看清此物,眼睛鼓起,嘴巴张得大大的,惊喜一点点写在了脸上。
一行拿起这段似普通又似不凡的乌木,在指间打量一番,递给藻兼:“此物莫非便是山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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