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觉得季淂聒噪了,前面一个半秃的大叔扭过头来看了他俩一眼,前面排着五六个握着金纸的老头老太太,没有一个他们这样的年轻人。
左孟看着季淂手里握着的红纸,随口一问,“替家里人问平安吗?”
“算是我弟弟吧。”季淂目光有点躲闪,“哎哪有人问这种事的?你别瞎问。”
左孟的确是不懂,捏着自己的灵笺“哦”了一声。
四周垂着黄绸,香雾缭绕。
左孟悄悄看了一眼端立在神台上的观音像。
观音像多是女性形象,这一尊的眉眼却颇为英气。
棱眉高鼻,一双微薄的嘴唇也不显得多慈悲,但是那双低垂的狭长眼睛却好像总是温柔地把人探看。
让左孟想起了白玉梁。
“哎。”季淂轻轻撞了一下他的肩膀,压着嗓子,“不兴那么看的啊……不敬。”
左孟赶紧把目光挪开了,心中暗念“罪过罪过”。
每个人都有不少话要跟观音说,一跪就半天不起来。
黄绒面的蒲团承受了成千上万的膝盖,已经不大厚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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