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走进医疗帐篷,队医看见我说:“出去,不要妨碍我缝合伤口。”
“你一个人搞的定吗?”
白被单上的小赵像是替队医回答了问题,他剧烈的扭曲着,显然很痛苦。整个人都佝偻在行军床上,连连惨叫。
我说:“你需要一个人帮你按住他的脚,不让他乱动,否则你怎么缝合。”
队医无奈地说:“好吧。”
我用白毛巾堵上小赵的嘴巴,他双眼外瞪着突出眼眶,脖子上青筋暴起。他不出声音,汗水顺着他像蚯蚓一样暴起的颈部经脉流淌到白床单上。要不是我用全力按着他,他早就滚下行军床。
队医拿起穿好的针线,捏住小赵胳膊上绽开的皮肉,就是狠狠一针戳下去。
他捏住皮肉外翻的伤口时,已经血流如注,现在白色的医用套在血水里泡着。只三针下去,小赵就不再痛苦的扭动身体了。
人体具有自我保护功能,疼到极致以后,末梢神经元就感觉不到疼痛,中枢神经系统会自动阻断疼感传达到大脑。
我小时候缝针也有过类似的事情生,医生因为我是小孩子,所以没有用麻药。我也因为担心恢复不好,没让医生用麻药。当时一共缝了五针,当缝合到第三针,我突然就没有了痛的感觉。当然这种情况未必会是人人都有的。
以前有一个日本老电影叫追捕,里面究竟什么内容我已完全的想不起来,但有一个印象非常深刻的画面。男主角杜丘吃了一种阻隔中枢神经痛感的药物以后,自己伸往左上狠狠扎了一刀,刀子扎穿背插进桌子上。这个镜头对我的刺激非常大,导致年幼的我很长一段时间都做噩梦,梦见自己失去痛感。
对于小时候的事情我一直都是模糊不清的,今天看着队医给小赵缝针,我居然想起了很小时候看的电视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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