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句话一说我们就冷场了,气氛随时降到冰点。他一边看着山势,一边嘴里念念有词:“……此龙初在高山,高处生峰亦生瓣。有瓣须明似幞头,滚滚低来是辊球。平行鲤鲫露脊背,有脚横排入覆笠。若是降楼并下殿……”
他念得这一段,我从来没看到过,不知是哪本古书上的。
我叫他,他也不理,有心让他解释,又怕打扰他。我便只好回营地,没多久柳昭也回来了,看起来神色颇为平常。
还是和昨天一样,我和阿珞一个帐篷,丝丝和秦子涵,“皮夹克”带着吴牧之、一龙、瘦猴挤在一个双人帐篷里,柳昭、刘裕景、阿彪睡一个帐篷。
而伽陵依旧在远离我们的最外围,距离足以远到我们闻不到他身上的臭味,似乎大家从不担心伽陵会被野兽吃掉。用阿珞的话来说,他本身就是一条非常危险的毒蛇。他在最外围,顺带让他看守马匹。马儿倒也愿意和他做朋友,见了他从不躲闪,所以他在队伍除了兼任向导,还负责照顾马。
今天,“皮夹克”和瘦猴守上半夜,而一龙、吴牧之负责守卫下半夜。哑巴终于不用一个人守夜,许是秦子涵觉得都到了这步田地,再折腾自己人也没多大意思。
阿珞每次都先于我睡着,听着她平缓的呼吸,安静美好的侧脸,我的心情却起伏不定。
自从我爸失踪以后我就没有踏实睡过觉,加上齐雨箬和老周,这些石头压在我心里喘不过气来。特别是睡在野外,时不时就会醒来。
在半梦半醒之间,帐篷外忽然传来一连串极其细微的脚步声。
我立即睁开眼睛,原本以为只是“皮夹克”和瘦猴巡夜的脚步声,没想到在篝火朦朦胧胧的光线中,在清冷的月光下,我看见了两个人的身影,正佝偻着身躯,蹑蹑脚的从我的帐篷前走过。
身影一闪而过,什么人如此鬼鬼祟祟,为什么“皮夹克”和瘦猴一声警告都未?
未及细想,我悄悄的打开帐篷的拉链,慢慢伸出头去。我窥视到,在一片银色的月光下,有两个身穿与我们同一式样的登山服的家伙正朝山上走去。其中一个人提着一挺m4a1,另一个人拖着一只足可装下一个人的大口袋。
这二人,不是别人,正是我们队伍里的阿彪和刘裕景。他们还能去干什么,无非就是看见附近有庙宇和王宫,想去山上挖宝贝。黄昏的时候秦子涵再三叮嘱入夜以后一定要格外注意安全,不要到山上去,让大家切不可多生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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