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夕身子颤了颤,他永远是她心中的一方天地,既然慕容琰这样说,她便相信。
转眼又是七月七,女儿节。
大燕百废待兴,举国尚俭,大旻宫也今非昔比。但是为了宝裕,裴太后还是从皇族亲贵里召了十数名豆蔻少女入宫来陪公主过节。
一晚上,宝儿都闷闷不乐,勉强坚持到晚宴结束,就让琼花去向裴太后禀告,说自己困乏,想睡觉。
小小的孩子,明明不开心,还要恪守礼仪,一直坚持到最后,裴颐华瞧着都心疼了。
来凑热闹的昭献帝一脸新鲜玩儿不够,裴颐华便当着所有名媛的面儿,将他「勉励督促」了一番,听得昭献帝一愣一愣,摸不着头脑。
年幼的昭献帝可以不明白,但是座下的人,却无一不是识趣的。听了裴太后「训诫」,一个个都起身告辞,表示要早些回去,明日也好早起用功。
裴颐华当然顺水推舟,将诸人都褒奖夸赞了一番,放她们出宫回家去了。
宝儿小大人儿一般,长长出了一口气。
裴颐华看在眼里也不说破,挽唇起身一手牵过一个孩子,乘了月色,信步回寝宫去。
好好一个节过得比平日还拘谨,昭献帝莫名其妙,牵着母妃的手垂头丧气,一路不忘朝姐姐使眼色。无奈,今天姐姐也心不在焉,根本没瞧他…
如水的夜色倾泻在曲径上,湖风送来丝丝清凉。
拱月桥畔,一道高大的身影负手而立,仿佛已经等了很久。
「太皇叔!」
宝儿第一个看见,立刻松开裴颐华的手,飞奔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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