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敢抬头去看慕容琰的脸色,绿芜蹲身半跪,直瞧见那静立许久的一角衣袍转了方向,迈进门坎里,才软倒跪坐在廊下。
小而精致的暖阁里药香氤氲,蓉娘跟在慕容琰身后,彩薇已经兴奋的跑去打帘子。
「王爷,这两天娘娘日夜皆安,脸色好多了。」小声说罢,蓉娘不禁「咦」了一声。
半开的帐帘里,浅夕长睫深阖,沉梦正酣,雪白的腕子伸出,压住被角,露出里头的茜色小袄。
「娘娘怎么跟个孩子似的,还掀了被子,莫不是方才喝药发了汗…也不怕再着了凉。」
蓉娘笑看着浅夕微汗的鼻尖、浅粉可人的唇颊,却丝毫没有上前去为浅夕掖被角的意思。彩薇也只是低头屏息,偷眼去看慕容琰。
甜蜜缠绵的气氛在房间里悄然发酵,诸人的呼吸也都变得如浅夕唇畔那抹若有似无的微笑一般,温柔如醉。
「好生照顾。」
依旧是冷漠淡然的一句,慕容琰转身出去,挺拔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只留下一室寒意。
彩薇终于忍不住,咬紧下唇,豆大的泪珠扑簌簌往下掉。
蓉娘脸白如纸,在彩薇哭出声前,将她推出门去。
榻上人影翻动,浅夕不知何时睁开眼,缩了手,侧倚在枕上,黑白分明的眸子仿佛看着蓉娘,又仿佛瞧着不确定的虚空。
「娘娘!」
回身一惊,蓉娘跪在榻前的脚踏上,满脸无措。
一室静默,香烬冷。
「娘娘…」迟疑着又唤了一声,蓉娘言语艰涩,轻声劝道:「娘娘莫怪王爷,王爷心中有气,也是太疼惜娘娘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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