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飞逝的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流逝,流动的空气仿佛也在这一刻凝结,就连那刺鼻的消毒水味仿佛也停止了扩散。
一站一坐的两人,就像两尊石雕,站成永恒,坐成永恒,任何的语言,任何的动作在此时此刻都显得是那样的苍白无力,只有她那双灵动的水眸和他那双深邃的瞳孔才撩拨起了彼此心底那根最脆弱的心弦。
地上坐着的这个身穿病服、头绑绷带、手打石膏的,这个滑稽的‘粽子’是他吗?
她挑眉,眼中泛着笑意。
看着他平安的出现在她的眼前,陡然间,一股热流如排山倒海般向她袭来,激动的泪水噙满了眼眶,紧紧的盯着他。
“哟嗬,你这个造型有些新颖,不知道是哪个造型师的手笔?”覃四儿移了过去,试图打破这沉默诡异的气氛。他为什么知道她在这里?为什么知道她在这里后,却躲在一旁,不肯露面相见?
看着他这‘滑稽’的造型,她想做点什么。
她想要绞尽脑汁想出些符合他造型的形容词来调侃他几句。
她想用肆无忌惮的爆笑来嘲讽几句。
可是,她却发现她的脑子一片空白,就连扬在嘴角扯开了幅度,也笑不出来。
她心疼得快要窒息,仿佛就要停止呼吸一般。伤势很严重吗?为什么过了这么久了,还这样的包扎着。顿时间,当日在雪地里的惨景像放映幻灯片一样,一幕幕的浮现在她的眼前,一下子几乎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她迈着艰难的步子一步一步靠了上去。
她还没有忘记,在雪地他撕心裂肺的惊吼,也没有忘记他眼眸浓浓的担忧,更没有忘记为了让她安全离开,将他自己的生命作为赌注。他为她所做的一切,她都记忆犹新,都牢牢的刻在心底,融入了骨髓。
而蹲坐在地上的高山,将她脸上那瞬息万变的表情全部看在眼底,看着她平安无事的站在他的眼前,他终于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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