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日头悬在头顶，马路上扬着灰尘，一切都暴露在阳光里，只有棚下一块阴凉。

        李金桔碗里还剩那只鸡腿，她喝了口水，打算把最后的菜吃完。

        “别吃了，”李有竹说，“你不是吃饱了吗？”

        他早放下了筷子，坐在李金桔对面看着她，眉头挤着，看起来有点不高兴。

        李金桔还是吃完了，站起来的时候感觉有些撑到了。李有竹在边上站着，李金桔帮张光丽收拾桌上的碗。

        中午的饭菜都吃干净了，张光丽很满意，重新系了下帽子，骑车走之前和两个小孩说：“你们二舅女儿结婚，我要过去帮忙，明后天我不在家，就不来送饭了，你们自己在学校食堂吃饭。”

        两人说知道了。

        电动车手柄上挂着红色塑料袋，碗盖磕碰发出叮当响声，张光丽骑着电动车的身影消失在路的拐角。

        走到一高校门前，李金桔打算进去了。

        二高还要往前走段路，大树下，李金桔停下脚步，和李有竹说：“我先回学校了，你晚上早点回家，别在外面玩到太晚。”

        李有竹没回答，仰头看着密密层层的树枝，跳起来揪下片树梢上的叶子。

        李金桔突然发现他今年长高了不少，身形越发抽条了。

        她和李有竹就差三个月，女生发育早，从小到大都是她比他高，她初中毕业量身高是一六五，高中以来长得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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