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那老妇的小名叫丫头,年轻的时候倒没什么,可如今那般大的年纪,还整日整日被老者丫头丫头的叫着似有些不合适了,只老者丝毫未觉年岁大了,还带着年轻时候的激情,每回一见妻子必称丫头。
老者的小名更加的好笑,也不晓得是谁取的,一个男子小名竟叫宝宝,老妇和他做了一辈子的夫妻,打年轻的时候便一直叫着宝宝,叫到如今,虽然儿子们还觉好笑,但都已经习惯了,只外人听了大多都是要笑出声的。
才当八子劝过父母,便见一个小丫头匆匆跑过来,在门口的时候还跌了一跤,她口中大呼:“老爷,夫人,姑娘,姑娘醒了。”
“我的贤姐儿啊。”老妇一听猛的站了起来,老者脸上也带了激动的神色,可还是起身扶住老妇:“你慢些,莫急,忘了你身子不好么。”
说话间,两人便直奔屋外而去,他们八个儿子也紧紧跟随。
只说冯颂贤醒来的时候已经入夜,她睁眼便见一片漆黑,转头四顾,看到桌上一灯如豆,便知已是夜间。
抚抚头,冯颂贤艰难的坐了起来,伸手扶住床柱,对坐在不远处正打盹的小丫头道:“水……”
那小丫头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一见冯颂贤醒来立时惊呼一声,旁的不管不顾,立马就往外跑去,倒叫冯颂贤看的脸都绿了,这家实在不会调教下人,跟随姑娘的帖身下人都这般的没谱,实在是……
她如今浑身无力,也动弹不得,只能静静侯着那丫头回来与她倒水。
不过这段时间她也没闲着,她开始慢慢整理那股涌入脑中的记忆。
那是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原主与她的名字一样,只是姓氏不同而忆。
原主姓季,也名颂贤,说起来,这季家冯颂贤倒是听说过的,季家的男主人姓季单名一个亿字,这位季亿出身贫寒,无父无母,小时是被邻居伍家夫妻照顾长大,这伍家有一小女儿时常的拿了家中吃食与季亿,天长日久,两个人暗中生情,也算是青梅竹马之情了。
这季亿倒是有良心的,他为人聪慧,待到大一些的时候渴盼读书识字,便每日于乡间私塾外徘徊,偷听先生教学,他比旁人都聪明,虽说偷听,可比正式上课的学生学的还要好,一日他坐在外边拿着树枝在地上划字,被先生瞧见,考了他一场,见他很有灵性,一时起了爱才之心便收他为徒。
如此,季亿有了机会读书识字,他也争气,用了几年便考中秀才,之后过一年中举,待他中了举人便有了官身,这时,乡间许多富户便想将女儿许配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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