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但却很安心将自己交给他,她听话地阖上眼,双臂怀抱着他的腰,顺势就扎进了他的怀里,这样,即便他们死了,她也能和他死不分离。
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后,她的心反而格外安静下来,鞭子抽打在马背上的声音似乎越来越遥远,她将脸紧紧贴在他胸前,让他的心跳声回荡在自己的耳边。她从未觉得,原来一个人的心跳声是如此的好听,像雨后屋檐上落下的水滴,滴答滴答,带着一种神奇的魔力,吸引着她的呼吸也不自觉地随着他心跳的节拍,一次又一次……
突然,她感到脚下一空,身子失重地往下坠,她没有睁开眼,依旧紧紧地抱着他,耳边呼啸的风更加猛烈,还有细小的碎石打在脸上刀割一样疼。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只要还在他怀里,她便什么也不怕。
坠落戛然而止,她们似在半空中荡了荡,巨大的声音从脚下传来,像是什么被摔得粉身碎骨。
“你怕高吗?”他忽然开口问。
她摇摇头。
“那好,你现在可以睁开眼了。”
她慢慢地抬起眼,看到他单臂挂在一棵歪脖树上,整个身子悬吊在半空,她惊异地往下看了一眼,天啊,脚下居然是一道深渊。谷底浮着淡淡的白雾,隐约可以看到一匹马横躺在地上,旁边的马车已经摔得粉碎。
她愕然无语地看着他,他居然能做出如此疯狂的事情!万一下面没有这棵树暂时截住他们的话,那此刻,他们的下场岂不是和那匹马一样惨烈!
他轻轻地笑着,“别怕,等上面的追兵都撤走了,我自有办法带你上去。”
这种九死一生的险境,他竟还能笑得出来!她看在眼中,心思却是越来越沉。他带着她,都是这么搏命的做法,那他独自一人时,还不知要比现在惊险多少倍——等上去后,她一定要狠狠地教训他一顿,这么不爱惜自己的性命,他不懂得心疼自己,她还心疼呢!
又等了一会儿,上面已没有任何动静,傅恒估摸着人应该已经散了,但他因一手攀着树干,一手紧抱着她,实在是腾不出手,只好对她道,“你帮我把腰带里的软剑抽出来。”
对啊,她此刻才想起,他腰带里还藏着一件利器呢,就在他腰上摸了摸,他从未被女子这么摸过,不由尴尬得脸微红,她忍不住逗他,“你腰上怎么一点痒痒肉也没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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