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时不甘心,他究竟做错什么,竟让自己的阿玛如此狠心,“我才是你的长子啊!我的额娘齐妃出身比熹妃高贵,我又样样比弘历做得出色,你为什么偏偏还是要把皇位给他?你告诉我!告诉我!就算输,也要让我输的心服口服。”
面对他的责问,雍正一时竟是无言以对,沉默中他仿佛又看到当年那双充满了怨恨与泪水的眼睛,他忏悔地握紧她的手,以命起誓,今生必定不会亏待她的儿子,他将以天下补偿她失去的一切。而如今,面对着另外一双怨怪他的眼睛,他又不知该做如何解释了。或许,这便是对他这一生杀戮太多的报应吧,他低低苦笑,再次狠下心来,“弘时,你若安于本分,将来也能享亲王尊贵,而如今,朕要不惩治你,怎对得起被你残害的军中将士和朝中官员。”
此时此刻,弘时怎能还看不清现实,是的,他不曾输给任何人,唯独输给了自己皇阿玛的绝情,既然父不认子,他又何必再认父,他从袖中掏出一份手记,望着他敬畏了二十多年的皇阿玛,怨,憎,恨……所有的积郁的情绪都发泄在他的目光里,“这是李荣保亲手写下的有关弘历出身的证词,儿臣若将它公众于天下,皇阿玛觉得老四还能做成皇帝吗?”
“你、你居然敢威胁朕?”雍正一愣,随即暴怒地瞪着他,突然起身走下宝座,走到他身前狠狠扇了一记耳光,又重复句,“你为了夺嫡,居然敢威胁朕!”
“威胁又怎样?”弘时吐出一口血,脸上是扭曲的笑,“你当年连自己的兄弟都杀得,我为何就不可?况且,在你眼里,从来就没有过我这个儿子,我又何必敬你为父。”
雍正气急,抢过他手中的证词,撕个粉碎。
弘时放肆桀笑,“你以为我笨得会拿着正本来见你吗?那不过是手抄的誊本!我已命人秘密将他手写的血书藏起来了,若我遇到任何不测,他就立刻将正本公众于天下,到时,谁也甭想做皇帝,哈哈哈哈~~”
“你疯了,你简直疯了”,雍正失措地瞪大双眼,没想到他会如此处心居虑,显然他已是破釜沉舟。
“是的,我是疯了,我是被你和弘历逼疯的。你若今日不封我为太子,那就等着你最心爱的四阿哥身败名裂吧。”他的笑阴狠愈烈,眼白处甚至蹦出绯红的血丝,透着睚眦欲裂的狠煞。
雍正被他逼得无力还击,步履踉跄着坐回宝座,就在两难抉择时,苏培盛小步跑了进来,声音急促,“启禀皇上,有人擅闯宫门,已被侍卫们拿下,但她说有重要的东西要呈给皇上。”
“什么人?”雍正微蹙着眉峰。
苏培盛看了弘时一眼,才回道“此人名叫凤娘,自称是三阿哥的心腹。”
弘时猛地一震,雍正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倒是想见见这主仆俩又在耍什么花招,扬声,“带她进来。”
苏培盛将凤娘捆绑着带入殿内,她冷冷地看着雍正,起初并不愿跪,直到苏培盛狠狠在她膝窝踢了一脚,她才不得不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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