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时走近他,冷冷笑道,“明知故问。”他从炭火中拿起一只烧得通红的烙铁,“我知道你们这些武夫自视是铮铮铁骨。但事已至此,我若从你嘴里套不出实话来,是绝不会让你走的。”
幽幽的火光照亮李荣保惨无血色的脸庞,他声音虚弱着,“我因病已不问朝事多年,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是嘛”,弘时将烙铁拿得更近,道,“那我就提醒一下你。皇阿玛为何要秘密派你安排人去接陈氏母女?”
李荣保一惊,眼神闪烁道,“这是皇上吩咐的,我只是遵命行事。”
“不老实”,弘时面上露出狠色,烙铁无情地按在了他的胸口上。李荣保登时嘶声惨叫起来,屋内弥漫着烧焦的糊味。
又是一盆冷水泼醒了他,他艰难地睁开眼,目光中尽是痛楚。
“你这是何必呢?要死咬着这个秘密进棺材吗?”弘时摇摇头,已没了多大耐心跟他继续耗下去,“这么多年了,我一直很奇怪,熹妃对自己的儿子为什么这么冷淡。按理说,母以子贵,她是凭着弘历才被皇阿玛封为熹妃的,她应该对他宠爱有加才是啊。李荣保大人,你能给我解开这个疑惑吗?”
李荣保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弘时哼了下,又继续道,“后来,零泪入了圆明园,熹妃的那分欢喜人所共知。不知情的人见了,一定以为零泪才是熹妃的亲生骨肉呢。”
说到这儿,李荣保的手不禁慢慢握紧,弘时将他的丝毫反应都看在眼里,冷笑道,“再后来,我就越来越好奇,忍不住派人去打听。原来,陈秉之的夫人与皇阿玛还是旧相识,而是关系颇为亲密……”
李荣保再也听不下去,猛地抬起头,“三阿哥,你究竟想干什么?”
弘时不紧不慢道,“弘历出生那会儿,大人正好在皇阿玛身边当差。不知可是亲眼看着他出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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