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泪才不理会别人是否吃得胃疼,风卷残云地扫荡完桌上的菜,倒了杯茶润润口后,慢慢转头看向傅恒,余怒未歇地冷冷看了一会儿,才道,“我瞧傅恒大人那桌的菜都没怎么动,这会儿一定是饿坏了吧。〔
弘时扬眉,一脸诧异地看着他俩,这算是和好了?
傅恒的表情却很古怪,哪里有肉,明明就是一碟子挑剩的青椒!他为难地深深吸了口气,沉声道,“只要格格不再生气,我吃”,拿起碟子,嚼也不嚼,一股脑儿全倒进嘴。本以为只要吞进肚子就不会尝到辣味,没成想,辣火急窜而起,沿着肠子烧遍全身,他紧咬嘴唇强忍着,憋得面红耳赤,大汗淋漓。
弘时惊叹得不禁瞪大了眼,万幸万幸,他今天是破财免灾。
零泪嘴巴微地抽动一下,终是绷不住地笑了起来,啧啧道,“三阿哥说得没错,这家酒楼的东西甚和我心意,以后咱们可要常来呀。”
常来?是让他也尝尝这干吃青椒的滋味?弘时眯眼赔笑着,心里打定主意,这辈子他都不再来这儿吃饭了。
瞧傅恒已辣得眼中血丝暴绽,她这才心软地倒杯茶递给他,他如蒙大敕地灌了几口,嘴里已麻得没了知觉,抬手摸摸,才发觉自己的嘴唇竟然肿胀起来。一向高冷如冰的人,如今被恶整成这个狼狈模样,让她忍不住掩嘴就是一阵吱吱坏笑。
“格格既然用完膳,咱们就回宫去吧”,傅恒微微一躬身,声音低沉,却含糊不清,显然还在被辣劲摧残。
“是啊”,弘时随声附和,颇为同情地看了他一眼。
她点点头,起身向弘时一抱拳,“今天多谢三阿哥陪了我这么久,来日方长,咱们后会有期啊。”
弘时一愣,这……怎么听起来不是道别,更像挑衅!不由微笑着还她一礼,“这是自然,我会常去竹子院叨扰的,到时格格可别嫌我烦就好。”
“不会不会”,她连连摆手,谁让她那妹妹犯花痴,她身为长姐,不知己知彼把他的面具撕下来,怎能让小丫头断了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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