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零泪吧?”
突然有人喊她,呛得她一口茶喷在了他的脸上,她傻眼地抬头看着他,见他面额上全是茶水,前襟更是湿了大半。完了完了,虽说他是个阶下囚,但能得罪得起皇帝,想必也是个一品的朝廷大员。宰相肚里能撑船,一条河都装得下,忍下她一口水应该还是绰绰有余的吧。
陈秉之虽略感狼狈,可面色不改,用衣袖擦擦脸,轻声一笑,“女儿送给为父的见面礼果然不同凡响啊!”
零泪忍不住噗嗤笑了起来,他这个“爹”还……还……挺有趣的。
陈夫人嗔了他一句老没正经,拿了帕子出来,细细为他把脸擦干。
零泪一旁瞧着,见他们夫妻很是恩爱,脑海里突然涌现出四个让她觉得十分贴切的字,那便是“举案齐眉”。如果她不是幼时被人贩拐走的话,她的父母应该也如他们这般幸福吧!想到这儿,眼眶下便有了浅浅的湿意。
“零泪,谢谢你为我们一家所做的”,陈秉之挽了夫人的手向她郑重的一揖礼,“你是我陈家的大恩人,请受我们夫妻一拜。”
“不用不用”,她赶忙摇手,不知所措地挠了挠头发,“其实是你夫人救了我性命在先,现在我又帮了你们,咱们两清啦。”
陈秉之既是感激,又不免忧心,她一入了宫门便要过着犹如在惊涛骇浪上行船的生活,将一个无辜女孩扯进这样的漩涡实在太过残忍,可为保陈氏满门,他也唯有狠下心来,“零泪,你是个好姑娘,将来无论如何结局,你都是我陈家的女儿。”
无论如何结局?这话说得怎么如此沉重!她暗暗深吸口气,重担,都是重担啊,看来她想要明哲保身地混到回家那天,似乎不容易啊!
这时有人敲了门,雍正的近身太监苏培盛满脸堆笑地进了屋,“陈大人,马车已经候在大宫门外了。”
婉瑶闻言立刻扑进零泪怀里,嘤嘤咛咛哭起来,“姐姐,瑶儿好舍不得你。”
零泪难得温柔地伸手轻擦她的眼角,“傻妹妹,又不是一辈子都见不着了。”
“可不是嘛”,苏培盛陪笑道,“陈二小姐若是想姐姐,随时可以来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