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铺着锦垫的椅子上,零泪舒服地伸了一个懒腰,迷迷糊糊地再次打起盹。每当她梦见山珍海味时,总是被人不识趣地打扰,这一次,就算天塌下来,她也非要先咬上一口才甘心。忽然,猝不及防的撕裂感从头皮传来,痛得她几乎跳起脚。天不会真塌了吧?她奇怪地抬手抹了下痛处,粘稠的熟悉触感让她立刻意识到那是什么,马上扭头看向婉瑶。〔
“呵呵,姐姐,不好意思”,婉瑶捧着一撮头发,忽闪着无辜的大眼睛,“好像劲儿使大了。”
如果这都能忍,她就真地可以升天做圣人了,“陈婉瑶——你死定啦——”一声怒吼响彻整个院子。
…………
马车内,零泪幽怨极深地盯着对面的陈婉瑶,她最近真是大发善心,被人这么欺负居然都可以忍气吞声。当然,若不是傅恒及时赶来,她也极有可能将婉瑶大卸八块,以解她郁闷许久的心头之恨。
“姐姐,别生气啦,我不是故意的”,婉瑶讨巧卖乖地笑着,“我给姐姐梳的头型多好看啊,等见了皇上,他老人家也保准会喜欢的。”
零泪双手怀揣胸前,不屑地翻了个白眼。顶着这么个难看的刺猬头,若是有人喜欢,那人的审美得多差劲儿啊。她就不明白了,古人在脑袋上插了四五斤的簪子有什么用!
“零泪,你现在若是反悔还来得及”,陈夫人掀开车门帘子,瞟了一眼已在不远处的圆明园大宫门,一旦进去,从此便再没有回头路了。
如果后悔有用的话,她早就悔个千次万次了。眼下只能故作仗义地拍拍胸脯,“我零泪答应你们的事情一定会做到,那种出尔反尔的小人是我最瞧不起的。”貌似,出尔反尔的事儿,她之前也没少干,当然都是可以原谅的,谁让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如此凶险,该坑蒙拐骗的时候决不能手下留情,这才是正宗的保命之道啊。
“零泪,你对我们陈家的大恩大德,我们永世都会铭记的”,陈夫人感动地紧紧握住她的手。
零泪一抖,竟有些觉得责任重大起来,把一个家族的命运都抗在她身上,很累人的!她肩膀单薄,承受力有限,刚刚好足够支撑自己的这颗脑袋,其他人的死活,她真是能力有限,管不了,也顾不上管。“走一步算一步吧”,她老气横秋地长叹一声,言下之意就是各自顾好脑袋,尽量别找她麻烦啊。
“夫人小姐,咱们就要进圆明园了”,车外,传来傅恒清澈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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