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说来听听。”
牛勇心说,我也不怕你赖账,大不了我天天跑来修府门口要钱。修府老太爷为了辟谣也会乖乖付了我银子。
“那一日狱头在里间审讯冯大田,您在外间吃茶等着。我当时和狱头一起审问,开头也是问那些问题,往日里这冯大田咬死了没有身后之人。谁知那日三日不睡极其困乏之下,我们只将平日手段试了一半,冯大田便抵不过招了。他当时神智不甚清醒------”
牛勇边说,便回忆起当时情景。
冯大田几天不睡,疯疯魔魔,一刻不停地用手抓身上的皮肤,问他,只说“有黑斑有黑斑”,好似他眼睛里,自己皮肤上尽是“黑斑”。
狱头以为他已疯了,尝试盘问他一些事情,这人却说得丝毫不差,可见精神并未失常,只不过因久无睡眠出现了“幻觉”,狱头使上各种盘问技巧,终于自之人口中问出令人惊讶的秘密来。
“却原来,这人来自于‘姚宁县’,离京城不到百里,他说自小在姚宁‘魏郡王’府里长大,是郡王的第三个庶子之亲随,因主人次女嫁到京城,他被当做陪嫁随着去了京城。修少爷,你再想不到,这位魏郡王的庶嫡孙女,嫁进了哪家?”
“哪一家?”
“京城平家。”牛勇仔细端详胖修儿的表情,见后者并无惊讶之色,可见也不晓得这平家与他修家有何相干。
“平家?”胖修儿细细思量,“可是那个从前一府里出过两个爵位的宿骞平氏?”
胖修儿不禁用厚手掌托着下巴,凝思道,“听说他家曾一时煊赫风头无两,若我没记错其鼎盛时期应该是高祖在世之时,就算是先皇之时,也是有名的豪贵门阀,说起来,当年我四岁时,还参加过平府里尚公主的大礼呢。”
胖修儿的思绪一时间飘远,仿佛回到了自己孩童时代,比现在更加肥胖浑圆,扭着小炮弹一般的身躯几进几出杀入争抢喜钱的人群里------至于公主下嫁平府的那场奢华,他也只是留下极其清浅的记忆而已。
牛勇不得不打断他道,“正是这个平府。现如今他家里早就不复从前的繁华鼎盛了。”
胖修儿自回忆中醒来,见他这般说,颇好奇道,“想不到你一个偏远县城的衙役,竟然知晓京城的热闹,还对这些豪门如数家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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