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女一脸活该的表情,心里还在评判广公子滚下楼时的姿势哪里不好看哪里碰得不够疼,她身后的那个妇人拉了她一下,在她耳边悄悄地说了几句。她轻咬下唇,犹豫了一下,不耐烦地也带着人走下来。那妇人说毕竟是因为她的原因那人才滚下去的,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作为地头蛇的广府在这一代也确实不是好惹的。虽然心里不甘愿,但是她也不想给自己摊上**烦。
衡逍从手镯中取出圣雾山的腰牌挂上,这才往人群中走去。不得不说一下,圣雾山不愧是有皇室在背后撑腰的,它的腰牌就做的很是精致。巴掌大的一块透明黄水晶,正面凸刻着圣雾山三个大字,左下角有个小小的“四代”,反面是圣雾山的小雕,整个水晶上还刻满了复杂的云纹。
那天遇到锦上花之后,当天晚上她就把这块腰牌翻出来了,行走江湖果然还是需要一个背景身份的。圣雾山虽然根本没有进入修真界,但是在凡人界名望还是很高的。
“可以让我看一下吗?”
那小厮和几个公子正鬼哭狼嚎急得团团转的时候,身后响起一个清冷干净的女声。几人抬头看去,就见一个带着面纱,穿着单薄银白广袖长袍的女子正看着他们。
“我乃圣雾山雾繁真人座下第四代弟子衡逍,略懂医术,可否让我查看一下令公子的伤势?”衡逍淡淡地说道。她说完,整个大厅安静了一瞬,接着众人哗然,个个伸长脖子看向她腰间的黄水晶腰牌。
圣雾山的黄水晶腰牌,只有五代内直系弟子才有,出了五代或者是旁支,那就是由各类木头雕刻的。所以衡逍这块儿光论它本身价值都很珍贵,更别说威云国朝廷规定了此种制式只可圣雾山有,所以能戴着它的人,不止江湖上,就连朝堂上也是极有地位的人。
圣雾山这些年虽然在江湖上很少走动,就是走动也只是旁支弟子做一些布道施斋的救济之事,在老百姓中倒是很有贤名。但在江湖人中,真正的圣雾山亲传弟子却是一个遥远的神话般的存在,因为他们已经是上仙了,不属于凡人。更何况,平常所见的圣雾山弟子均是木质的腰牌,哪里有人见过这种高级黄水晶的,上面的“四代”更是说明了眼前这女子来头不小,甚至有可能是上仙!
众人神色间都恭敬起来,那个小厮虽然对江湖中事知之甚少,但是听到耳边众人的惊呼,他也不是傻子,当下带着哭腔道:“仙子救命!烦请仙子救救我家小少爷!”
“你先让开。”衡逍点点头,待那小厮让开之后,装模作样地蹲在广公子旁边,指尖轻轻地搭上他的手腕为他把脉。其实根本不用把脉,装装样子而已。她自己砸的,砸成什么样儿她还没数吗?
抬起手,衡逍蹙眉说道:“没什么大事,令公子身上并未骨折,只是有些瘀伤。要紧的还是头上,怕是……”
“少爷唉~!”小厮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扑在广公子身上大哭。
“仙子,他这伤……”民族服装的妇人担忧地看着广公子头上那个大口子,流这么多血不会真死了吧?而那个少女则幸灾乐祸地站在一边看好戏,她甚至觉得这个所谓的仙子也太多事了,让那登徒子死了多好,一了百了为民除害!
衡逍抬手,将手掌悬在广公子额头上正往外冒血的一指长的大口子上。接着手掌心冒出丝丝缕缕的纯白色仙气,这些仙气像蜘蛛丝一样连在她的手掌和那道血口子之间,那道血口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眨眼间就不再冒血,还结了个黑红的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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