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逍问道:“你上次到底是怎么禀报将军的?说我会法术还是带你上房顶,或者给你用魂契了?他就没问我是怎么发现你的?”
“奴上次回禀将军,小姐只当奴是寻常侍卫,由奴护着正常逛街而已,没有说小姐会法术还有上房顶的事,魂契也没有说。至于小姐怎么发现奴的,奴说不知道。”嘲风一一答道。他们这种人从小就被训练忠诚,功夫不高的只有去死,但是死了也要记住对忠诚,对将军一人的忠诚。但自遇到四小姐起,他却在将军面前隐瞒了很多事,或许因为魂契对灵魂的影响使他灵魂深处认为她才是她的主人;或许是因为她给了他名字,给了他一个身份而不是飘荡的浮萍;也或许,是她看自己的眼神,与不同于别人的态度……
衡逍想了想,掏出一沓黄符纸,还有一小罐朱砂和几个不知道装着什么东西的小瓶子,拉开嘲风胸前衣襟,一股脑都塞进去,“就说我让你去买这些东西了,明早找个冬寒在的时候来找我。〔
二月的天亮的晚,卯时还是黑沉沉的。冬寒被守夜的丫鬟叫醒,赶紧手脚麻利地几把收拾好自己,然后站在床帐前,柔声叫小姐起床。昨晚小姐半夜醒来特意叮嘱过她的,让她今早早点喊她起床,她当时心下就有些宽慰,小姐回来这大半个月,终于想按正常时间去夫人那请安了。这样的好事可不能坏在她头上,说什么也要把小姐叫起来。
意外地,她才叫了两声就见一只素白的小手拨开帐幔,一个清冷的声音传了出来:“把水端进来。”
冬寒楞了一下,然后出去喊了人进来给小姐梳洗。
“四小姐?!”王嬷嬷诧异地看着廊下走来的几个人,为首的不就是不到巳时不起床的四小姐么。今儿这是什么风,居然能把她刮起来!
不过诧异归诧异,王嬷嬷还是赶紧使了个小丫头进去给迟雯玉通报。
“今儿怎么起这么早?”迟雯玉慈爱地看着自己宝贝女儿打帘子进来。屋里只有几个丫鬟和迟雯玉,她现在正在“养病”中,所以免了家里所有的请安。
“睡不着。”衡逍说道,坐在一边看丫鬟给迟雯玉梳髻。她昨晚一回来就翻出法术书,直看到半夜子时,越看越精神,倒是真不想睡觉,就一直修炼到刚刚冬寒叫她。
“你还会睡不着?”迟雯玉一脸好笑说道,“不睡觉琢磨什么呢,说给娘听听。”
“嗯,我在圣雾山这些年,也学了些道术,就想着帮家里人画些符,去秽保平安。”衡逍说道。
迟雯玉愣了一下,不以为然地冲丫鬟笑道:“瞧瞧,我们家的小道长还会画符呢。要不要娘帮你开个坛啊?”最后一句,却是从镜中看向衡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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