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千山仿佛从那种魔愣的状态中清醒过来。他松开抓住穆雪肩头的手,直起身躯,自嘲地笑了两声,摇摇头。
“抱歉。”他懒惰解释,随意挥了挥手,就这样自顾自地走了。
那背影慢慢远去,自嘲苦笑,伶仃消瘦。
以前的小山也爱笑,笑起来眼睛亮晶晶的,漂亮得像日头下欢快的小溪。他高兴得时候会笑,撒娇的时候会哭,生机勃勃的,鲜活得很。
一点都不似如今这般压抑冰冷,死气沉沉的模样。
这些年,他自己一个人,似乎没有把日子过好啊。
穆雪的心莫名难受起来。从前她觉得自己身死道消,是最痛苦倒霉的那个。被留下来的人,终归还活着,悲伤也不过一时,总会忘了她,过好自己日子。
如今看到小山的模样,才知道那个这个人把自己看得有多重。以至于漫长的时间过去,他对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还那么熟悉。短短的相处,便让他敏感地怀疑起自己的身份。
时间是最能消磨一切的东西。百来年了,还有人想着自己,这样把自己放在心上。穆雪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高兴。
心头有那么一点烫,微微的带着点苦涩。
穆雪叹了口气,扶着付云往更安全的地方走去。付云手臂上淌着血,脸上的血色都褪尽了,还不忘看着岑千山远去的背影提醒穆雪,“魔修的性格总有些偏执古怪,难以捉摸,师兄没在的时候,你……尽量别和他们接触。”
师兄是君子,哪怕对魔修心存戒备,也不肯过度非议帮助过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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