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他不远千里,带她来这里,是让她凭吊故乡的风景。但她无法欺骗自己,他不是她心上的人。尽管很痴,她仍在等着那梦中的人。她只是为了等到他,才不愿饿死山林,只为了能见上他一面,只要一面,她愿意付出任何的代价,哪怕成为世子的妾,她也愿意。
“试试这衣服。”回到官邸,司马懿把一套新裳扔给远娡。新裳很美,白衣襟,滚边的黄玛瑙衣领,中心处还配了朵月牙飘淡紫色的布扣小花,花蕊是一颗色泽柔和的珍珠。
这身汉服的精致远远超过了母亲所珍藏的那些。远娡也是初次见得如此漂亮的衣裳。手小心翼翼地抚过,丝缎特有的柔滑使她的心瓣一颤,手再舍不得离开。她知道这颗小小的珍珠是价值不匪的,衣滑如水,明丽无匹。
再看下裙,是庄重的深绛紫,还带着百折柳条花枝纹,纹路上还带着水珠。十分灵动。
“很美。”远娡淡淡地赞道。
他不看她,进了自己的房间。只是转身的一瞬,他的唇微微掀起,他喜悦,是因为他窥见了她的野心,那样的她才动人。
远娡捧着衣服,有些怔忡,但还是随了下人到自己的房间歇息了。
阿尔兹早睡下了,只剩远娡一人,孤单地倚着窗边,看着雪花飘落下来。
窗外小院中立着一株寒梅,雪白,素雅。忽然风起,卷起了好些花瓣,像下着香雪,幽香阵阵。
夜深了,万籁俱静。远娡仍是睡不下,披了件单衣,满怀心事地走了出去。
梅树下,有点冷。风卷着梅雪在她身边飘舞,还夹杂了胡杨的清洌香味,她随着纷飞梅雪优雅地起舞,只要她想起故土,她就再停不下脚步,直到她累极卧倒在一片白茫之中。裙子散开,如铺开了满地的梅花。
突然,屋顶上传来响动,一抹黑影闪过,远娡屏住呼吸跟了上去,小心翼翼地走到主廊。再拐一个弯就到主卧房了。她更加小心,匍匐着前进。
“大人,一个未成气候的小女孩何能讨得魏王欢喜?”房内传来了陌生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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