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昆仑奴钟情于他。
“你想如何?”他终于答话,却看也不看她们二人。她附于他身侧轻言,“只需如此如此。”
他略避开身子,但她身上淡淡的荷花清香,仍一缕缕地围拢于他身前,他开始怀念雨夜怀抱里的温度,和那抹柔软。他突然握住了她的手,如此的忘乎所以,连他自己也吓了一跳。她要挣脱,他颔首垂眸,宽大的袖袍子挡住了握在一起的两只手,他在她柔软的手心中反复地写着自己的名字:司马懿。
而昆仑奴仍痴痴地等着他的回复。许久,他终是放开了她的手,略略地点了点头,“就依你所言。”昆仑奴一颗心总算安了下来,梵音分明看到,奴眼中的柔情蜜意。
是夜,三人准备妥当后,悄悄地从后院出去。老倌和一众伙计打着响鼾,是蒙汗药发挥了作用。是的,她向他要的不过是蒙汗药,而她,也没打算跟他走。要跟随他的是昆仑奴。
“奴,你真的打算跟随他吗?”
昆仑奴酡红的脸上,一双眼睛泛出柔和的光,唇微微掀起,开心地笑了,“我从未见过如此气度的男子,我心甘情愿。”
梵音知道她心意已决,携了阿尔兹的手,迅速地融入了黑暗中。她们从马廊里解了两匹马,翻身上马,马蹄声越跑越疾。
司马懿,怎么会是他?他为什么要对她说出自己的名字。他不是为昆仑奴而来的吗?梵音摈除了一切的杂念。
他和她约定,等老倌一众人用了药后,他会于子时在后院等她们,带她们三人回京中去。
而她则先一步逃了,留下昆仑,她隐隐感到了他深不可测的莫名情愫,所以她必须逃。奴,望你能得偿所愿。梵音一挥鞭,马用力向前奔去。
入冬了,林深鸟静,一切如覆了层淡白琉璃,朦胧清致。两个单薄的身影跌撞着闯入了寂静的山林。
两人已饿了许多天了。待得梵音看见一片冬花迎风招展,她踉跄向前,急急摘下花朵往嘴里塞,尚未咀嚼就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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