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沐川站在那儿,默默抽出纸巾递给她。
见龚云双目无神,视若不见,他便亲自给她擦眼泪。
他动作很轻,眼中情绪复杂,小心翼翼宛如对待自己的母亲。
“他……那会儿有没有跟你说什么?”龚云问。
“有,而且讲了很多,想听的话,坐下来我慢慢讲给您听。”沈沐川说。
等她情绪平稳下来后,他从两个人最初相识的时候说起。
“他个性开朗,朋友非常多,没有什么戒备心,所以很容易与人交往……他经常跟我提到您,说除了厨艺不佳外,您就是这世界上最完美的女人,也正因为这样,所以眼光也比较高。后来我们接触比较频繁,他把从小到大的记忆都告诉了我,以及同您和叔叔相处的点点滴滴……以及您喜欢吃什么,喜欢看什么,最爱去哪儿,甚至还有您上学时的经历他都知道……”
“我劝过他,可是没用。您知道的,那种东西一旦沾上,根本戒不掉。清醒的时候,他总是很愧疚,哭着说对不起大家……关于那个叫i女孩,想必您也听说了,因为童年经历的缘故,导致她对每段感情都很投入。而段策,又太过奔放洒脱,分手之后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等知道结果时,已经晚了。”
“他后来心理负担很重,再加上别的原因,导致他幻视幻听越来越严重,认为i的亡魂要来找自己复仇,这种恐惧根深蒂固,我即便尝试着用催眠手段缓解,也都无济于事……抱歉,那时候没有及时联络您。”
……
龚云安静的倾听着,默默地流着眼泪。
天渐渐黑了,桌子上的饭菜早已凉透。
说到后来,沈沐川的声音已经开始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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