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璧回宫时，思温正在看信，来自下鸭的信件被写在一张绢纸上，余余的字写得张牙舞爪，思温凝神辨认了半天。

        许多重复表达同一感情的抒情文字和啰嗦的景物描写，思温从中总结出中心大意:

        “余余去上野了，大母的意思，怕北面下来趁机打劫。”

        直至余余来信之前，思温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万璧瞧着思温有点不高兴，本来要说的话也就没说出来。

        思温吃过晚饭，一个人躺在床上，目光空空地盯着床顶暗红色绸幔，脑子里莫名就浮现出余余在上野的景象。

        上野位于鹿谷北面，北面的哈达尔、扎门、广塔等国想要南下入侵山中，军队必须经过上野。

        上野风光与鹿谷和下鸭都大大不同，粗犷赤红的土地，成片成片的荒地，庞大的灰草团肆意在地上飞滚，纵马的好地方，余余指定会幼稚地追那些草团，幼稚地在土地里打滚。

        尽管康月说了要让余余操持军队，但思温从没想过要让余余去上野驻扎。

        毕竟东南小国之间纵横交织，谁都看不上谁，谁也都离不开谁。余余的家族在整个东南部都是势力庞大的家族，在扎门、广塔、山中等国都有分宗，并且都是贵族。仔细算起来扎门的国王还是余余的表舅，虽然他们从没见过。

        他想问康月为何要派余余去北面，又觉得自己该相信余余。纠结了好几天。

        万璧也就留了冷砚好几天，留他在王爷府里做幕客。

        冷砚从小就闷在神庙，除了战场上的伤患就没接触过什么外人，万璧一哄、一激他，冷砚就把老兵们为他所做的事感动地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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