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伊皱了皱眉,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将窗帘掀开一条缝隙往下看,身形高大的男人木桩一般背对着她的方向站在台阶下,两手交握放在身前立得笔直,避也不避,任由稀疏的雨滴纷纷砸在他身上,肩膀上深色的面积逐渐晕开,越来越大。
那是她让他停下的位置,他真就入定一般站在原处,岿然不动。
神经病。
郦伊嗤了一声,收回手转身回到床上,摁掉开关,侧身盖上被子闭眼入睡。
三分钟后,房间暖融融的灯光再次亮起。
郦伊臭着一张脸拉开被子坐起来,眼神清明毫无困意,赤脚踩在地毯上靠近窗前,唰地一声将窗帘拉开大半,打开窗户,潮湿的空气呼啦一下迫不及待涌进来,笼了她一身。
施岭舟听见了,抬头望过来,目光触及到郦伊穿着睡裙的模样后又飞快收回,目不斜视,直视前方:“小姐,雨夜的风潮湿,睡觉开窗容易着凉。”
“后退。”
郦伊的声音不大,从二楼飘下来就被雨声遮住大半,但落在施岭舟耳朵里依旧清晰可闻,于是毫不犹豫后退一步,没有问任何原因。
“再退。”
施岭舟又退一步。
“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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