载洵倒是没有在意护卫们的表情,他也知道这帮家伙指定是把他当“唐僧”了。可雄伟的北京城就在前方,这是他这一世生长的地方,这里有他的“家”,有他的阿玛和额娘,有他的兄弟,还有……让他一直以复杂心情对待的老佛爷。
平心而论,太后对载洵还真是不错,甚至在某些方面,都超过了她的“亲儿子”。毕竟,二哥载湉才是与有她血缘关系的“棋子”。
但太后对载洵越好,载洵的心情便越是复杂。
欲实现大中华的理想,老佛爷无疑是最大的拦路虎。但人总是有感情,载洵到现在,也没想好,若是有一种他能掌权,会将那个老妇人和……他的皇帝二哥,置于何处,或许……瀛台?
可离家日久的想念,和归心似箭的急迫,很快便冲淡了这种纠结。就连霜雪似乎都感受到了背上新主人的兴奋之情。
“咴咴”的嘶叫几声,一匹神骏遇上一个不合格的骑士,痛苦的又岂是骑士火辣辣的屁股?被压抑许久的霜雪也不禁了加快了步伐。
这个时代的永定门,当然没有后世如画的美景,土路之上,黄包人力已是豪车,更多的则是表情麻木的匆匆行人。
初春季节,草清花香没有,倒是浓重的粪臭味随风袭来,避无可避。这也是阿哥们常在内城聚集,却很少来外城的原因。
在城门卫处,亲兵把总叶御山亮出了武官腰牌,守卫自是连忙放行。这年头的京师旗兵,也不敢轻易招惹淮军的人。
载洵乐得轻闲,策马而入,频频四顾,真有股子衣锦还乡的感觉,望见什么都倍感亲切。
……
“哟——莫不是爷看错了?这不是被发配到泰西的洵哥吗?怎么滴?七叔开恩,准许你回来了?”
看着熟悉的老北京景色,心情相当不错的载洵突然闻得马前传来一阵怪声怪气,话声还挺熟,勒马定晴,果不其然,正是老对手固山贝子布仁苏,这厮亦算是出身名门,其祖父朗布林沁是僧格林沁长兄,凭着僧王留下的赫赫威名,这一家子在京城中也是嚣张的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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