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败家的玩儿意,有这些钱,捐给咱的海军衙门,都够北洋水师的半年开销了!”
醇亲王总理海军衙门,虽说整个北洋都几乎是李中堂的私军,但朝廷拔付水师的这点钱……一年四百万两银子,能落到北洋手里的,有一半就不错了。这还是沈葆桢活着时,大度同意“集全国之力,先发展一师”的结果呢!
李中堂每次要银子时,都得受翁师父的百般刁难,为这事,奕譞也没少在朝堂上跟李鸿藻那帮清流们急。可论嘴皮子,都能说得过那帮人?
正准备受邀去威海卫再次检阅北洋水师的醇亲王,恨不得将自己那个“败家”六儿子抓过来,痛打他一番,看看他还有多少银子,“光知道给宫里溜须,也不知道‘孝敬’下老子?”
只是……若是……醇亲王知道,如果他想给北洋要银子的话,那载洵不但会一毛不拔,说不得还会想出些龌龊法子,让北洋的日子过得更加艰难。
“有再多的钱,也不能给北洋那帮家伙败家不是?用军舰走私运输就不说了,连买炮弹的钱都敢营私贪墨……”
在载洵的眼里,兼管制度出现问题的北洋系才是一帮“败家玩儿意”。
“空有在远东地区,犹如作弊器一般的定、镇二舰,却还是将海战打成那样,而且违令抗命,只知李中堂而不知朝廷……”
抛开载洵皇室子弟的身份,在任何一个时代,一支不遵号令,割据专权的军队,都难以承担国之铁壁和民之守护的重任。
军队,首先应该是国家的军队,人民的军队,而不应该是个人的军队。从这个角度来看,秦军、唐军才是真正的国之利器,而古之岳家军、戚家军,即便是战力如山,也难免少了些名正言顺,更多时候,还会成为国家之患。
更何论当世之湘军,以及由淮军演变而成的北洋一系。
或许,在甲午之战中,北洋的一力担当,说是可歌可泣,倒不如说是可悲可叹。人们更多关注到的是北洋水师的悲壮,可中日战争明明就是一场国战,为什么结果却变成了以一藩敌一国之力?
难道,一心将北洋变成个人私军的李中堂,就真的没有一点责任吗?
难道,南洋一众们,就不知道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的道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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