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不能按计划将南洋水师掌控于手,或是不能及时购回足够改变甲午海战时,中日海军战力对比的铁甲战船,那么……还可以好好运作一下,英国远东舰队未必不会是一大助力。”
后世,有无数叫兽砖家们论证过:若是甲午重来一次……
载洵印象挺深的,便是当时洋务运动已经蓬勃兴起几十年,大清的工业基础并不算很差,至少不比日本差,而且……若是当时朝廷能利用好比较有利的外交形势,譬如高升号被日本人击沉后,英国国内一片哗然,很多英国人都认为小/日本敢击沉挂着英国国旗的商船,必须要予以还击。
英国内阁还责成远东舰队司令斐利曼特尔派出两艘军舰,一艘去黄海现场调查取证,另一艘则航抵大坂,问责日本政府。
可惜,日本人服软得快,清政府没有抓住有利时机,否则,就是北洋水师和英国远东舰队二打一的局面了。
好好的斗地主不打,非要单掐,结果还……掐输了。
载洵对于朝堂上那帮只知互喷口水,却从不知睁开眼看看世界的老学究们,不得不竖起一根中指。
……
飞翔号并不是一艘合适的远洋战舰,从远东舰队的母港维多利亚港出发,北上天津数千余里,无论是它那六百多吨的小体格,还是大多时低于十节的航速,都让载洵甚是无语。
不过,好歹是艘专船,加之载洵回国的消息,早已经被传谕沿海各府,飞翔号每到一地加煤加水补济时,皆受到当地官员的热情欢迎。
在福州,闽浙总督兼福建巡抚卞宝第更是亲自到马尾军港迎接。
中法之战时,号称清流三大才子之一的张佩伦愚蠢的在已经宣战之后,还轻易放法国舰队入港,导致曾经大清第一的福建水师几乎全军覆没。马尾军港中历经沈葆桢、丁日晶等晚清名臣大力建设的炮台防御措施,形同虚设,皆在海战中惨遭摧毁。
而今,距马尾海战,也不过刚过了五六个年头,飞翔号驶进的马尾军港,举目所及之处,尽是一片残破。港口的泊位中,也仅有几艘吨位可怜的木壳战舰凄凉的依靠在一边。
载洵在入港之后,便一直是立于前甲板上,无声凝望。中法之战,是一段耻辱,更是一段用热血染就的催人奋醒的史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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