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载洵的记忆中,那场源于沙俄的远东大流感,在1889年的夏天便开始爆发,到十月份时,便几乎传遍了整个欧洲。
而在1890年的年初,在载洵刚刚登上曙光女神号的时候,可怕的瘟疫已覆盖传球。而这个传播的时间,仅仅只有四个月。
醇亲王便是在五月份时,去威海卫视察北洋水师,而染上流感的。然后,因为一直没有得到有效的治疗,在明年元旦那天,骇然长辞。
载洵回来的这个时间,正好能够及时赶上醇亲王染病卧床的时间。但穿越后的载洵,已经在这个时空经历了太多与史书记载不符的事件。
连自己的年龄……这要是老王爷染病这件事也出了些变动,那载洵岂不会抱恨终生?虽然脑海中还残存着前世的记忆,但十几年的王府生活,载洵也早已习惯于视这一世的父母为亲人。
“救活他,不因为他是总理海军的国之重臣,不因为他是满人的铁帽子亲王,只因为他是我的老爹!老爹,你千万不能出事!”
难以自禁的拎着英国水后的领子大喊大叫,只为能在繁忙的电报局中插个队,载洵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眼时在,不知何时,已经浸满了泪水。
谁人无父母?英雄亦有泪!这一刻的载洵,没有想什么穿越者,变没有想中华复兴,他如许多因为大流感爆发而争抢着发电报的人们一样,是一个想家的游子,是一个惦念父母的儿子。
“哥儿们,你怎么来这里了?远东舰队有专门的电报线路,你怎么跟一群下贱人挤在一起!”
斐里曼特尔的大嗓门让载洵猛的拍了下自己的脑门,“妈蛋,猪脑子,都急慒了!”
不过,转过身来的载洵没忘瞪了一眼已经学会了许多汉语词汇的远东舰队副司令,“他们不下贱,他们和你一样,也都是父母生的!”
“what?no、no、no,这怎么可以相比,他们只是一群殖民地的二等公民,可哥儿们你不一样,你是高贵的大清国王子……”
看着又嬉皮笑脸的伸出手勾肩搭背的英国海军中将,载洵也唯有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跟一位殖民将军说什么“众生平等”,绝对是件自寻烦恼的事。
不过,这些宁可挤在香港,给人家英国人当二等公民的家伙……貌似,连二等都算不上,这年头,连傻傻的阿三们都比他们高上一等……好吧,大清律,妄议朝政者,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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