载洵突兀冒出的两个字,把正在偷偷庆幸的薛公使差点吓出心脏病来。
“公使大人,我还有点私事没有办完,还请薛大人宽容几天。对了,我这私事是……我出来一趟,又跑得这么远,还没给太后她老人家筹办点礼物,就这么空手回去了,也不像话不是?显得咱驻英公使馆的人都不懂事不是?”
得,老薛同志都差点哭了,“您那龙旗公司都快买遍欧洲了,你还抠我们公使馆那点可怜的经费呀?要知道现在的户部尚书是翁同龢,翁师父和李中堂不对付,对咱也……噢,对了,这小祖宗也是翁师傅的学生,怪不得!这是帮师傅欺负咱淮系来了!”
有心不给,可老薛同志再一想,一千个头都磕了,哄着捧着,可算这小祖宗要回国了,也别在这最后一次惹他不快了!
吩咐人给取来五百英磅纸币,薛福成双手捧上,“贝勒爷,公使馆虽经费紧张,但您对太后的孝心,老夫也感同深受。这点钱您拿着,也帮老夫给太后选点礼物……”
“我勒个……呃,不是,薛大人,你误会了。我要送太后的礼物,可不是这点钱就能买来的……”
老薛同志眼前一黑,身子一晃。
载洵赶忙伸手扶住,“薛大人?”
“没事!贝勒爷,敢问太后的礼物要支用多少,您开个口,老夫去筹办一番!”
这句话,老薛同志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要知道,五百英磅就相当于两千两银子,这几乎是老薛这个驻英公使、三品顶戴一年的俸禄了,可这小祖宗还不知足。
“唉呀,薛大人,你真是误会了!”
还用得着这老头,载洵生怕把他气着了,有个好歹,那可就耽误事了。再说,我不杀伯仁……把薛公使扶到沙发旁坐下,载洵还帮着抚了抚他的后胸,眼见老薛同志气缓了过来,“公使大人,你这是误会了。我载洵是何等身家,别人不清楚,薛大人你还不清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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